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番外
因为主人明明可以让人来打他,或者让福伯来执行惩罚。但主人自己动了手。
这说明什么?
烬睁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咧了一下嘴。
“主人。”他低声说,“您亲自打我,是因为您在意,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主院熄灭的灯光。
他低下头,把那枚纽扣贴在自己嘴唇上,闭上眼,像在亲吻一件圣物。
“没关系,我不急。”
“我等了七年,不怕再等七年。”
“总有一天,您的眼睛,会只看着我一个人。”
第5章 跪到主人消气为止
第二天一早,凌阙要出席帝国议会。
烬四点半就起了。脸上的掌印还没完全消退,用粉遮了一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他换上干净的制服,把马车检查了一遍,坐垫换了新的,茶壶里泡好了凌阙习惯的银针,连车帘的褶皱都理平整了。
五点整,他跪在马车旁等着。
凌阙出来时,烬拉开车门,用手护住门框上方,等凌阙坐进去,才轻轻关上门,自己坐到车夫的位置上。
马车驶出公爵府,往帝国议会大厦的方向去。
路上要经过一段商业街,这个点店铺还没开门,街上很安静。烬赶车的技术很好,马车行驶平稳,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这是练了很多年才练出来的,刚开始那两年,他没少因为开车不稳被罚跪。
拐过街角时,对面来了一支车队。
金黄色的旗帜,绣着帝国皇室的徽章——太子的车驾。
烬把马车靠边停下,拉好刹车,自己下车,跪在路边。这是规矩,平民和官员见到皇室车驾要避让,奴仆更要跪迎。
太子的马车在凌阙的马车旁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太子萧衍,二十五岁,凌阙的发小,全帝国唯一能和凌阙平起平坐的人。
“哟,凌阙,这么早。”萧衍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跪在路边的烬,“你家奴倒是规矩,这就跪上了。”
凌阙打开车窗,语气淡淡:“下人的规矩不能废。”
“得了吧,整个帝国就你规矩最多。”萧衍趴在车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烬,“这是你七年前捡回来的那个?长得还挺周正。”
烬跪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凌阙看了他一眼,对萧衍说:“看够了吗?”
“小气。”萧衍笑着缩回去,“议会见。”
太子的车队先走了。凌阙关上车窗,烬站起来,重新坐回驾驶位,继续赶路。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均匀。
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子看了他。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打量一件物品的看。这让他想起七年前,他还是编号07的时候,在帝国贵族宴会上被各种目光审视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帝国议会开了三个小时。
凌阙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显然是遇到了不愉快的事。上车后一言不发,烬也不敢多问,安静地赶车回府。
到了公爵府门口,凌阙下车,烬去拴马。
拴好马回来,凌阙站在马车旁,脸色比路上更沉了。
“过来。”
烬快步走过去,跪下。
凌阙指着马车侧面,族徽下方的那块漆面。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心猛地一沉。族徽的底板上,有一小块漆被蹭掉了,露出下面的木质底色。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深色的车身上格外刺眼。
“怎么弄的?”
凌阙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烬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他知道是怎么弄的——路上经过那段修路的街道时,一颗石子被车轮碾飞,弹到了车身上。但那不是他能控制的,路面情况不是他能决定的。
但他说出口的话是另一回事。
“奴的错,请主人责罚。”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
在公爵府,在凌阙面前,任何理由都是借口。东西坏了,就是你的事。主人问你怎么回事,你只需要认错,不需要解释。这是烬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的规矩。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往府里走。
“跪到院子里,什么时候我消气了,什么时候起来。”
烬在府门口的青石板院子里跪下。
六月的日头毒辣,上午十一点,太阳已经晒得地面发烫。黑色的制服吸热,不到十分钟,烬的后背就湿透了。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流到掌掴留下的伤痕上,蛰得生疼。
他没有动。
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掉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