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番外
来来往往的奴仆都低着头快步经过,没有人敢多看。
福伯在走廊上看了好几次,每次都叹气摇头。他去书房给凌阙送茶时,忍不住开口了:“公爵大人,外面日头大,烬的膝盖本来就有伤,再跪下去怕是要废了。”
凌阙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福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退出书房,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跪得笔直的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中午十二点,太阳更毒了。
烬的嘴唇开始干裂,面无血色,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人在用针扎他的骨头。他知道这是旧伤复发的信号,但他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下午两点,有人送来一碗水。
是新来的小奴仆,福伯让他送的。小奴仆端着碗走到烬面前,蹲下来,小声说:“烬哥,喝口水吧。”
烬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主人的惩罚,必须受完。”
小奴仆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福伯的叹气声:“回来吧,别劝了。”
小奴仆端着碗走了,一步三回头。
傍晚六点,太阳开始下山。
烬已经在院子里跪了七个小时。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出血,膝盖处的黑色制服被血浸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块。但他依旧跪得笔直,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凌阙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身影。
从下午两点开始,他就没怎么看进去文件。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往窗外看一眼。那条狗还在那里,没挪过一步,没喝过一口水,没求过一声饶。
凌阙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一块漆而已,找工匠补一下就好了。但他就是不舒服,不是因为漆掉了,而是因为那条狗跪在那里,不解释,不求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受着,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十九岁的少年将军屠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二十八岁的凌公爵却被一条罚跪的狗搅得心神不宁。
“真是出息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晚上九点,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的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烬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阙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那道笔直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让他进来。”
福伯如释重负,赶紧跑过去扶烬。但烬没用他扶,自己站了起来,膝盖僵得像铁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凌阙面前,跪下。
膝盖碰到地面时,他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凌阙低头看着他。制服上全是汗渍,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嘴唇边还有昨天掌掴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着地面,恭顺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知道错哪了?”
“奴不该让主人的东西受损。”烬的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
他没有说那块漆不是他的错,没有说那是石子崩的,没有说自己已经尽力了。他说的是“不该让主人的东西受损”,这意味着他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凌阙沉默了几秒。
“去处理伤口,明天还要伺候。”
“是,主人。”
烬磕了个头,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膝盖的僵硬让他的走路姿态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每走一步,关节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凌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夜风吹过来,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他低头看了一眼烬跪过的青石板,那里有一小摊深色的水渍,不是汗。
是血。
凌阙的喉咙动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烬回到奴仆房,关上门,脱下裤子。膝盖处的绷带和皮肉黏在一起,他咬着牙撕开,带下一块皮。伤口比昨天更严重了,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血还在往外渗。
他面无表情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处理好伤,他没有急着躺下。他坐在床边,从暗格里拿出那个木盒,取出那枚纽扣,握在手心。
闭上眼。
“主人。”他轻声说,“您让我去处理伤口。”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纽扣。
“您是在心疼我吗?”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的纽扣上。他低头,把纽扣贴在胸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关系的。”他低声说,“您不承认也没关系。”
“我帮您承认。”
第6章 他伺候主人的每一刻,都在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