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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0)+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第一卷:跪侍的忠犬

处理完膝盖的伤口,烬没有急着睡。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缠着绷带的膝盖,沉默了很久。药箱里的药用完了,金疮药的瓶子已经空了。他晃了晃,瓶底只有一点药粉的残留。

“明天得去领药了。”他自言自语。

但他不想去医务室。不是怕疼,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伤口。这个府里眼睛太多,嘴也太多,今天你受了伤,明天全府都知道。他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尤其是,不想让主人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事。

他从床底翻出一盒旧药膏,是去年剩的,早就过期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挖了一块糊在伤口上,用绷带缠紧。药膏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他咬着牙没出声。

弄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躺到床上,关上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侧过身,面朝主院的方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凌阙站在窗前看他的样子,凌阙说“去处理伤口”时的语气,凌阙离开时那个停顿的背影。他一遍一遍地回放,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反复舔舐最后一滴蜜糖。

“主人。”他在黑暗中张嘴,没有声音,只有唇形。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主院的书房里,凌阙也在想他。

凌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脑子里反复闪现青石板上那摊血迹,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一个奴仆跪到膝盖出血,在多尔衮的规矩里不算大事。他见过的多了,比这严重十倍的伤都见过,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但今天不一样。

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那摊血总在他脑子里转。像一根刺,扎在那儿,不疼,但就是让你不舒服。

“福伯。”他按了呼叫铃。

福伯很快出现在门口:“公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明天,给烬送一瓶金疮药。”

福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老奴明天一早就送。”

“别说是我的意思。”

“老奴明白。”

福伯退出去,关上门。他站在走廊上,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从没见凌阙主动给哪个奴仆送过药。别说送药了,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这烬,到底是福是祸?

第二天一早,烬照常五点到岗。

他的膝盖比昨天更疼了,走起路来像踩在刀刃上,但他的表情平稳,步伐稳定,看不出任何异常。他去厨房盯着早餐,去衣帽间检查凌阙今天要穿的衣服,把书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七点整,他跪在主卧门口,等着凌阙醒来。

门开了。

凌阙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刚醒。他看了烬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进来。”

烬端着茶盘跟进去,把茶放在床头柜上,退到一旁跪下。

凌阙喝了口茶,突然问:“膝盖怎么样了?”

烬的手指微微一颤。

“回主人,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不碍事?”凌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跪到出血叫不碍事?”

烬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主人从来不会过问他的伤势,七年了,一次都没有。今天这突然的关心,让他措手不及。

“奴该死,让主人担心了。”他只能说出这句标准答案。

凌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洗漱。

烬跪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激动了。主人问他膝盖怎么样了,主人看了他一眼,主人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心疼?

不可能。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句客套话。

但心脏不听话,还是跳得欢快。

上午九点,福伯找到烬,递给他一瓶金疮药。

“新来的药,听说效果不错,你试试。”福伯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烬接过药瓶,看了一眼。帝国最好的金疮药,市面上买不到,只有贵族能用。福伯一个管家,上哪儿弄这种药?

他抬头看福伯,福伯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了。

烬握着药瓶,手指慢慢收紧。

是主人。

一定是主人。

他回到奴仆房,打开药瓶,闻了一下。药香浓郁,是上等货,和他昨晚用的过期药膏天差地别。他挖了一块涂在膝盖上,清凉的药膏渗透进伤口,疼痛立刻缓解了不少。

他坐在床边,盯着那瓶药看了很久。

眼眶慢慢红了。

“主人。”他哑着嗓子说,“您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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