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瓶放在枕头边，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晚上，凌阙要沐浴。

烬提前准备好了热水和衣物，在浴室门外跪着等。凌阙脱衣服时，他低着头，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

冷白色的皮肤在蒸汽中若隐若现，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得像艺术品。凌阙的身材偏瘦，但比例极好，宽肩窄腰，腰线收得很紧，往下是流畅的臀部曲线。

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进来搓背。”

“是，主人。”

烬脱掉外衣，只穿着里衣进入浴室。浴池里的水汽很重，模糊了视线，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凌阙靠在池边的样子。闭着眼，头发湿了，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水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滴。

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和脆弱。

烬跪在池边，拿起毛巾，开始给凌阙搓背。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毛巾在凌阙的背部滑动，从肩胛到腰际，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遗漏。

他的指尖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碰主人。

七年了，每次给主人搓背，他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要乱看，控制住自己的手指不要乱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要太重。

“手怎么了？”凌阙闭着眼问。

“回主人，白天跪久了，有些抖。”烬找了个借口。

“嗯。”

凌阙没再问，继续闭眼养神。

烬松了口气，但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凌阙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水珠沿着颈椎的弧度往下滑，消失在浴池的水面下。

他把目光移开，盯着墙壁上的瓷砖，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搓完背，凌阙说：“出去吧。”

“是。”

烬退出浴室，跪在外间。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碰到主人的皮肤，那种温度还残留在指尖，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闭上眼，深呼吸。

冷静。

冷静。

你不能失控。

浴室里传来水声，凌阙在洗澡。烬跪在外间，听着那些声音，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他的脑海里全是凌阙靠在池边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的下颌线，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快疯了。

二十分钟后，凌阙出来，裹着浴袍。烬已经准备好了睡衣，跪着为他穿上。系腰带的时候，烬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凌阙的腰。

凌阙的身体微微一僵。

“注意你的手。”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奴该死。”烬立刻收手，低头认错。

但他的心跳更快了。

他碰了主人的腰，主人感觉到了，主人说“注意你的手”，但没有罚他，没有打他，只是说了一句“注意你的手”。

这意味着什么？

烬不敢往下想。

凌阙穿好衣服，躺到床上，背对着他：“下去吧。”

“是，主人。”

烬退出去，关上门。

他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碰到主人腰际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主人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他把右手举到面前，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冷杉木的香水味。

烬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骨头里。

“主人。”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您知不知道，每次碰您，我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不失控。”

走廊上没有人，只有夜风穿过窗户，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

烬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奴仆区。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但他的心脏已经跳到了一个危险的频率。

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上。右手还举在面前，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还在触摸着什么。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关系。”他低声说，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我不急。”

“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碰您，不用再找借口。”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烬把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跳，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凌阙。

凌阙。

凌阙。

第7章 公爵的床伴，消失了

晚上九点，凌阙要出席帝国晚宴。

烬提前准备好了正装和配饰，把马车擦拭得一尘不染。他的膝盖还在疼，但步伐依旧稳定，看不出任何异常。脸上的掌印已经消了，嘴角的伤口结了痂，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凌阙从楼上下来，穿了一套黑色的正式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是凌家祖传的。烬跪着为他穿好皮鞋，站起来跟在身后，往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