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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2)+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帝国晚宴设在皇宫的宴会厅,来的都是帝国最顶层的权贵。凌阙到场时,不少人主动过来打招呼,他一一应付,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烬跟在三步远的后方,低着头,像一道影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年轻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俊美,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安柏伯爵家的长子。

“公爵大人,好久不见。”安柏之子笑得灿烂,目光在凌阙脸上流连。

凌阙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嗯。”

“上次在猎场见到您,我就想找机会和您聊聊,可惜您走得匆忙。”安柏之子靠近了一步,几乎贴到凌阙身上,“今晚有时间吗?”

烬站在三步外,低着头,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凌阙看了安柏之子一眼,没拒绝也没接受,只是淡淡说:“再说。”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安柏之子听来就是默认。他笑得更灿烂了,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贴着凌阙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凌阙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算是笑,但也不是拒绝。

烬站在后面,看着那个男人的手搭在凌阙的手臂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掌心的指甲已经嵌进了皮肉,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黑色的制服上,看不见。

晚宴结束,安柏之子跟着凌阙回了公爵府。

烬跪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凌阙和那个男人的说话声,然后是笑声,然后是……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血流得更多了。

他没有动。

不会动。

不能动。

凌晨一点,安柏之子离开了。他出来时看了烬一眼,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看一件家具。

“公爵大人的狗,倒是挺乖的。”他笑了笑,大步走了。

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全是血,指甲缝里都是自己的肉。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重一万倍。

凌阙出来时,已经换了睡衣,头发还是湿的,看起来刚洗过澡。他看了一眼跪在门口的烬,语气淡漠:“去睡了。”

“是,主人。”

烬站起来,膝盖的伤加上掌心的伤,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稳住,退到走廊上,等凌阙关了门,才转身离开。

回奴仆房的路上,他的步伐依旧平稳。

但每一脚踩下去,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第二天一早,烬照常去厨房盯着早餐。他今天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因为掌心的伤口还没好,端盘子时有些吃力。

刘师傅注意到他的手,问了一句:“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了一下。”烬随口说。

刘师傅没再多问。

七点,凌阙起床。烬端着早餐跪在门口,等主人开门。今天的早餐和昨天一样,银耳莲子粥,两个小菜,一碟点心。

凌阙看了一眼托盘,又看了一眼烬的手。

什么也没说。

上午十点,福伯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凝重。他找到凌阙,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凌阙正在看文件,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知道了。”

福伯退下时,在走廊上碰到了烬。

他看了烬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安柏伯爵之子,昨晚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意外。”

烬端着茶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吗?真不幸。”

福伯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被人打断了双腿,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就算醒了,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那确实很不幸。”烬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福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深深地看了烬一眼,转身走了。

烬站在原地,端着茶盘,目送福伯离开。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伤口还在疼,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换药的意思。他把目光从手上移开,落在远处主院的方向。

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是笑。

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表情。

下午,凌阙在书房处理政务。烬跪在一旁研磨,动作和往常一样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

凌阙突然开口:“安柏家的事,听说了吗?”

“回主人,听说了。”烬低着头。

“你怎么看?”

烬沉默了两秒,组织语言:“那位大人对主人不敬,出意外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说完,书房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凌阙抬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审视的冷光,像一把手术刀,要把烬一层一层剖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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