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7)
会所门口,段承昀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拉开车门,把季敛塞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司机很识趣地升起隔板。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段承昀看着季敛,季敛也看着他。
“三个月。”段承昀开口,声音有点哑,“一句消息都没有。”
季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三个月。”季敛接话,“你瘦了。”
段承昀被他噎了一下。
季敛伸出手,摸上他的脸。从眉骨滑到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那里有点扎手,是刚冒出来的胡茬。
“瘦了好多。”他说,声音轻下来,“老周没给你做好吃的?”
段承昀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那只手还是温热的,指节分明,和三个月前一样。但握上去的感觉,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
“这三个月,”他看着季敛,“你去哪儿了?”
季敛和他对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和刚才那个笑不一样,这回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认真。
“去处理了一些事。”他说,“很重要的事。”
段承昀等着他往下说。
但季敛没再解释,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段承昀,”他叫他的名字,“我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承诺。
但段承昀听懂了。
他握紧那只手,很久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
季敛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一根棒棒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段承昀看着他,忽然问:“草莓味的?”
季敛回过头,眼睛弯起来:“你还记得。”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根,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季敛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段承昀,”他笑着说,“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段承昀没回答。
他只是含着那根糖,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浅,但季敛看到了。
他也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一路驶向段家别墅。
车子驶出会所所在的街区,汇入京城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段承昀握着季敛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那只手就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握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怕一松开,人就会再次消失。
季敛没有抽回来,就那么让他握着。
窗外,霓虹灯一盏盏掠过,红的、黄的、蓝的,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影。
车流缓慢,走走停停,偶尔有喇叭声从远处传来,模糊又遥远。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却并不让人觉得压抑。
那是一种奇异的安静,像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坐下来,像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季敛偏过头,看向段承昀。
车窗外的灯光一道一道掠过那人的脸,明明暗暗,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梁还是那个鼻梁,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瘦了。
下巴的线条比三个月前更凌厉,颧骨也微微凸起,整个人像是被削薄了一层。
西装穿在身上,肩线还是那样挺括,但季敛知道,那下面的人比之前单薄了。
第13章 就是想亲
季敛的目光从段承昀的脸侧滑到下颌,又从下颌移到喉结。那里有一个微微的凸起,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滚动。
他看了很久。
久到段承昀终于察觉到他的目光。
段承昀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相遇。
他眼里有很多东西——这三个月积攒的焦躁、等待、失望、希望,还有此刻真真切切看到人就坐在身边的确认感。那些东西混在一起,沉甸甸的,让他的目光比平时更深更暗。
但他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几秒,他只是开口问了一句:
“看什么?”
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
季敛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看我男人。”他说。
段承昀愣了一下。
那表情变化很细微——眉毛微微动了动,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但握着季敛的那只手,收紧了。
更紧。
紧到季敛能感觉到他的指节硌着自己的手背,能感觉到那力度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责怪,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