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8)
季敛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段承昀的侧脸。
那人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在昏暗的车厢里,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季敛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段承昀没回头。
“没什么。”季敛笑着说,靠回座椅,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夜景还在继续掠过,高楼、广告牌、路灯、天桥。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和他三个月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段承昀。那人还是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凌厉,嘴唇微微抿着。
但那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季敛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车里,段承昀坐在旁边,两人一路沉默。
那时候他对一切都很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安静地待着。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自己从哪儿来,也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但坐在这人身边,感觉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安心。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继续掠过。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桥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蜿蜒向远处延伸。
季敛靠在座椅上,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他忽然说:“段承昀。”
段承昀转头看他。
季敛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但嘴角带着笑。
“这三个月,”他说,“我每天都吃草莓味的。”
段承昀看着他。
“吃到的时候,就想起你给我剥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段承昀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那样哑:
“我每天,都看你那张照片。”
季敛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季敛笑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现在不用看了,”他说,“真人在这儿呢。”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嘴角微微动了动。
很浅,但还是被季敛捕捉到了。
“笑了。”季敛说,“你笑了。”
段承昀压下嘴角,转回头看向前方。
但那只手,又握紧了一点。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夜色深处。
不远处,段家别墅的灯光已经在望。客厅那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透出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家。
季敛看着那盏灯,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一年来的无数个夜晚,他就是在那盏灯下等段承昀回来。
每次那人推门进来,他就抬起头,说一句“回来了”。
现在,那盏灯还在亮着。
这次,是他们在等他了。
季敛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一直握着自己手的人。
段承昀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嘴唇微微抿着,目光投向车窗外。但他的手指,始终紧紧扣着季敛的,一刻也没有松开。
季敛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段承昀转过头来,眼神微动。
季敛已经靠回座椅,叼着棒棒糖,看着窗外,嘴角弯弯的。
“干什么?”段承昀问。
“没干什么。”季敛说,“就是想亲。”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但季敛注意到,他的耳廓,好像更红了一点。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段家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近。
车子在段家别墅门口停下。
季敛推开车门,脚踩上熟悉的地面。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花园里草木的气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别墅。
二楼的窗户黑着,但一楼的客厅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门廊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
他想起一年来的无数个夜晚,自己就是在那盏灯下等段承昀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段承昀从另一边下车,走到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站着,和他一起看着那扇门。
门忽然开了。
老周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急得多。他走到季敛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他。
那双眼睛,慢慢红了。
“季先生。”老周开口,声音有点抖,“回来了。”
季敛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老人在他失忆的一年里,每天给他送饭、给他买糖、在他发呆的时候从不打扰。
段承昀不在的时候,是老周在照顾他。
“嗯。”季敛点点头,声音放轻了,“回来了,老周。”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侧过身,让出路来:“快进去吧,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