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96)+番外
这一次,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像是握住了一块冰。
“你情我愿……”沈隽低声说,暗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你我终成眷属……”
乔安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四肢僵硬,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移动,身体在往下坐——他坐到了床榻上,就在沈隽旁边。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沈隽身上那股不属于任何香水的、清冽的、像是冬日寒冰的气息。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他的。
他的手臂抬了起来。
沈隽的手臂也抬了起来。
两个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藤蔓。
乔安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酒杯——
不是宾客席位上那种暗红色液体的酒杯,而是一只更小的、更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的液体是透明的,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沈隽的手里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酒杯。
交杯酒。
乔安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要喝,不要喝,这是诡异的东西,喝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手臂不听他的,他的手指不听他的,他的嘴唇也不听他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和沈隽的手交缠在一起,看着酒杯被送到自己唇边,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倾斜、涌入唇齿之间。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凉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像一条细细的冰线顺着食道往下滑。
没有灼烧感,没有辛辣,只有一种奇异的、清凉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甜。
但比酒更让乔安在意的,是近距离下感受到的、从沈隽身上传来的那种气息。
死气。
不是腐烂的臭味,不是血腥的腥甜,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底层的、属于非生命体的空洞。
像冬天的枯井,像深夜的墓地,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荒原。
那种气息让乔安的身体本能地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危险,这不是活的,这不是人,快跑。
但他的身体依然不听他的。
一杯酒下肚。
乔安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沈隽的脸离他很近——交杯酒的姿势让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近到乔安能看清沈隽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圈暗红色中隐约的金色纹路,能看清他嘴唇上那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沈隽也在看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烛火在跳动,有珠帘折射出的细碎光点,有乔安自己的倒影——苍白的、惊恐的、僵硬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然后乔安只觉唇上一凉。
不是酒的凉,不是空气的凉,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更贴合的凉。
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但雪花不会停留,而这片凉意停留了。
它覆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在确认,在小心翼翼地触碰。
乔安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他的初吻给了一只诡异????!
那个触感只持续了一瞬——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更短,但乔安觉得它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那片凉意离开了,沈隽的脸也退后了,珠帘重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次不是缓慢的、模糊的坠落,而是剧烈的、快速的、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甩出去一样的旋转。
乔安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红烛、床榻、嫁衣、珠帘、沈隽的脸——
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旋转的红,然后猛地碎裂,像打碎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乔安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站在院子里。
但不是之前那个张灯结彩、红绸满挂的院子。
是同一个院落——青石板,雕花木楼,飞檐翘角,廊下的红灯笼——但一切都变了。
红绸被扯断,半挂在梁上,在热浪中无力地飘荡。
门窗被砸烂,碎木和破纸散落一地。地面上有脚印,有拖拽的痕迹,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
四处起火。
火从不同的方向烧起来——正厅的房梁在燃烧,西厢的窗户在冒烟,东侧的回廊已经被火舌吞没。
火光映在乔安的脸上,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甜腻。
乔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天旋地转中完全恢复。
他听到声音。
不是火的声音,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人的声音。
叫喊声,嘶吼声,惨叫声,还有某种疯狂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