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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65)+番外

作者:鱼要仰泳 阅读记录

“你说过你喜欢桂花。”陆锦时说。

沈隽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末世还没来的时候,他好像确实随口说过一句喜欢桂花的香气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他没想到陆锦时一直记得。

桂花树种下的第三年开了第一茬花。

米粒大的金黄花朵藏在绿叶间,香气却霸道得很,风一吹,整条街都能闻到。

沈隽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闻着满院的桂花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陆锦时从屋里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

他没有走开,就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沈隽。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把沈隽垂在椅边的手握进了掌心。

沈隽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了他。

桂花香里,两个白发苍苍的人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像两棵并肩长了一辈子的老树,根系在地下早已分不清彼此。

末世第五十一年,沈隽病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年纪到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衰退。

他在实验室晕倒过一次,被学生们手忙脚乱地送进了医疗所,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陆锦时的脸。

陆锦时坐在床边,脸色比他还白,眼眶里全是红血丝,不知道熬了多久。

沈隽看了他一眼,虚弱地笑了一下:“你这样子,好像要死的是你。”

陆锦时没接这个玩笑。他握住沈隽的手,把脸埋进那只枯瘦的手掌里,肩膀轻轻发抖。

“陆锦时。”沈隽叫他。

“嗯。”

“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陆锦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盯着他。

沈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一道细纹:“我舍不得。”

陆锦时没说话。

他把沈隽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就那么贴了很久。

沈隽没有食言。

又过了六年。

末世第五十七年的一个秋日午后,陆锦时先走了。

走得很安详。

他那天上午还在院子里给他的桂花树浇水,中午吃了两碗饭,下午躺在客厅的摇椅上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沈隽做好晚饭出来叫他,叫了两声没应。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碰了碰陆锦时的肩膀,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

摇椅上的人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沈隽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把陆锦时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那只手还有余温,粗糙的指节上是几十年来积累的老茧和伤疤,他每一个都认得。

他没有哭。

他只是在满室的桂花香里,安静地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已经变凉的手背,轻声说了一句。

“等我。”

三天后,沈隽在睡梦中离世。

他的学生们整理遗物的时候,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很旧了,边角的漆都磨掉了,打开来,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沓发黄的纸。

最上面是一张基地早期的物资分配表,纸张已经脆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物资名称和数量,落款日期是末世第一年。

那个时候物资极度匮乏,每一张表格都关系着几百号人的生死,沈隽的字迹工整而冷静,一笔一画都透着理科生的严谨。

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揉过又被仔细展平,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和沈隽的字迹截然不同

“今晚别锁门。”

没有署名,但谁都知道是谁写的。

再往下,是一些零散的便签,有的是沈隽写的实验记录草稿,有的是陆锦时写的采购清单,两个人的字迹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张是谁的

有一张便签上画着一朵小花,线条笨拙,一看就是随手涂鸦,旁边被人用红笔打了个勾,写了两个字

“还行”。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为什么要被郑重其事地收藏起来。

只有一个跟了沈隽最久的学生,拿起那张“今晚别锁门”的纸条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她把纸条小心地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说:

“别翻了,都是沈老师最珍贵的东西。”

沈隽和陆锦时被葬在了一起。

就在基地东边那座小山的向阳坡上,可以俯瞰整个基地,可以看到他们住了一辈子的那栋带院子的小房子,可以看到院子里那棵年年开花的桂花树。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并排,一样大小。

没有生平简介,没有头衔荣誉,只有两个名字和两行日期,以及最后一行字——

“此处长眠两人,根系相连,岁岁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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