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76)+番外
那棵当年被全村人断言活不了的野桃树已经长得比院墙还高了
枝繁叶茂,春天的时候开了一树粉白的花,如今挂了满枝的青果子,再等个把月就能摘了吃。
沈隽在树荫下支了张矮木桌,又搬了两个小马扎,把提前写好的英语单词表一人一份发给面前的两个男孩。
这几年他辅导这两兄弟的功课已经成了金土村的固定风景
村里人从最初的大惊小怪变成了习以为常,反正沈寡妇读过书,闲着也是闲着,免费教孩子谁不喜欢?
镇上辅导班一节课要几十块,贵得吓人,有沈隽在,连这钱都省了。
黄秀英当初自然是不乐意的。
倒不是因为她怀疑沈隽的水平,而是单纯看沈隽这个人不顺眼
一个敢从她手里夺棍子、威胁她去派出所的女人,她怎么可能看得顺眼?
但林言洲在沈隽这里补习了半个学期之后,成绩单上的名次从班级中游一路蹿到了前几名,黄秀英那张嘴就闭得比蚌壳还紧了。
她对沈隽的态度从横眉冷对变成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路过沈隽家门口的时候最多哼一声,该让林言洲来补习还照常来。
至于林禾川?
在黄秀英心里,那小子就算成绩好也是白搭。
“考上高中我也不会拿钱让他去读,学费自己挣,我能把他养这么大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话她在村里没少说,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林禾川活到现在全靠她的恩赐,而不是靠他自己从小到大被她当牛马使唤。
在她眼里,林禾川的成绩进步跟林言洲的成绩进步是两码事
林言洲进步是孩子聪明有出息,林禾川进步不过是沾了她儿子的光、顺带被沈隽教出来的罢了。
沈隽知道她的心思,但从来没在两个孩子面前提过。
他只是每次发卷子发单词表的时候,两份一模一样,连纸张的大小都不差分毫。
今天的听写内容是初三上册的英语单词,一百个词里随机抽了三十个,从“important”到“environment”,难度递进。
这个年代学英语的条件有限,镇上中学的英语老师自己都是半路出家,念起课文来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把“thank you”念成“三克油”是常有的事。
金土村这种穷地方,能有个收音机听听英语磁带都算富裕人家了,更别提什么标准发音。
但沈隽不一样。
他的发音是系统加持过的标准英音,念单词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个音节都清晰圆润,像是从收音机里走出来的播音员。
林禾川坐在小马扎上,捏着铅笔的手微微收紧,耳朵悄悄竖起来,把沈隽念的每一个单词都用力刻进脑子里。
他没听过除了英语老师以外的人说英语,但他就是觉得,姐姐的英语才是对的。
老师的英语生硬而粗糙,姐姐的英语却像水一样流过去,有起伏有弧度,跟他想象中“真正的英语”一模一样。
村里人都叫她“沈嫂子”,毕竟她嫁过人的,按村里的规矩就该这么叫。
可是林禾川就是不愿意,她才比自己大七八岁,不过是因为嫁人嫁得早
而且她丈夫已经去世了,她如今一个人过日子,凭什么还非得冠着那个死人的名头让人叫一辈子“嫂子”?
他改不了别人怎么叫,但他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叫。
一开始他什么称呼都不用,说话前先站一会儿,等沈隽抬头看他了才开口。
后来熟了,他开始叫“沈姐姐”,再后来觉得“沈”字太生分,索性叫了“姐姐”。
叫第一声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怕她觉得逾矩,怕她纠正他。
但沈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怎么了阿川?”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改过口。
听写结束,沈隽把两份本子收过来,拿起红笔一道道批改。
桃树的影子在他低垂的侧脸上轻轻晃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先批完林言洲的,三十个单词错了两个,对一个初三学生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把本子递回去,伸手轻轻摸了摸林言洲的头:“不错,回去把错的默写两遍就行了,不用多写,记住就行。”
林言洲接过本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林禾川的目光落在沈隽那只手上。
姐姐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此刻那只手正在揉林言洲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熟练,像她揉过自己的头一样
不,好像比揉自己的时候更轻一些。
她是不是觉得林言洲更聪明?是不是觉得林言洲更讨人喜欢?是不是跟所有人一样,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弟弟比哥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