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78)+番外
“你可以去读书。”
黄秀英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扔,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说今天猪草不够吃,“但学费得你自己出。”
堂屋里很安静。
林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从头到尾没有抬头,手里捏着一根旱烟,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木然的脸。
林言洲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对面低垂着眼眸、手紧紧攥着衣角的哥哥,嘴唇动了动,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黄秀英的衣角:“妈……”
“回屋去!”
黄秀英反手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
林言洲被甩得退了一步,看了哥哥一眼,低下头,慢慢转身回了里屋,门帘落下,隔绝了他的目光。
黄秀英盯着面前这个长高了不少的少年。
林禾川已经十五了,个头蹿得快赶上成年男人,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睛,两只手在身侧攥成拳头,骨节发白。
他的五官长开了些,眉眼间的轮廓越来越像那个跑了的女人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黄秀英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这小杂种居然考得比言洲还好,言洲才是她亲生的,是她林家唯一的种,凭什么被这个野种压了一头?
是不是他沾了言洲的福气?是不是他在言洲旁边待久了,把言洲的福气给匀走了?
想到这里,黄秀英看他的眼神更恶毒了些,嘴唇一撇,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读书你能有什么出息?反正我是不会供你的。
你要是不读书了,刚好我娘家那边开了家厂子招人,你以后去那上班,还能有你一口饭吃。”
她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多么大度的事,“以后也别说我偏心,没给你找路子。”
路子。
林禾川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黄秀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就已经把目光移开了。
他的视线扫过黄秀英那张虚伪的脸,又落在一直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林父身上。
林父低着头抽烟,烟雾把他的脸笼在里面,看不清楚表情。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从来没有为他多说一个字。
他活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天,这个血缘上的父亲都是这副模样,沉默,沉默,永远的沉默。
沉默地默认后娘把他当牛马用,沉默地默认竹条落在他背上,沉默地默认他活得不如猪圈里那两头畜生。
林禾川没有等那个沉默的人开口。他转身推开堂屋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黄秀英拔高的叫骂声,大概是骂他没规矩不知好歹,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两条长腿迈得飞快,从村道上一路走下去,路过黄果树的时候看也没看一眼
树下几个聊天的大娘被他掠过带起的风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人影已经远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河边的小径,最后他停在了村外那条小溪边。
溪水不大,夏天雨水多的时候能没过膝盖,这会儿水位浅,只到小腿肚,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
溪边有块大石头,他以前经常坐在这里
被后娘打完以后、在学校被人堵了以后、饿得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走大半个时辰来这里坐着,什么也不干,就是坐着。
这儿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那句“野种”,没有那句“小杂种”,没有邻居在背后窃窃私语说“这娃子跟他娘一样不是好东西”。
他坐在溪边那块大石头上,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水面很静,映出一张少年的脸
瘦是瘦了些,但比前几年好多了,至少脸上有了些肉,颧骨不那么凸了,下颌线还是锋利,但不再是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模样。
姐姐把他养得好。
想到沈隽,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根酸得发胀。
他努力把那股涩意咽回去,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高中的学费比初中贵得多,还有住宿费、书本费、生活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奖学金他或许可以拿一些,全镇第三的成绩,学校那边应该有奖学金政策,能抵一部分学费。
但剩下的还是要自己挣。
差的钱,他可以在开学前这段时间去找个工作。
镇上有没有招短工的店?工地也行,他有力气,能搬能扛,什么脏活累活都行。
他不想就这样辍学。更不想让姐姐失望。
他把脸埋在膝盖上,用力地呼吸了一下。
溪水在脚边流过去,带走了傍晚最后一丝暑热,耳边只有水声和远处的蛙鸣,没有人来催他去干活。
“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