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05)
周彦:“你不是有行车记录仪吗。”
林鹤星说:“记录仪坏了。”
周彦说:“那你去修啊。”
林鹤星:“没时间。”
迟安听着他们一来一回,觉得他们像在说相声。
程野把椅子挪到了迟安旁边。
迟安的左手臂和程野的手臂之间只隔了一层衣服的厚度。
程野的手臂很热,温度透过迟安的衬衫传过来,热的。迟安没有躲,他觉得暖和。
他的衣服穿少了,出门的时候迟砚不在,没有人提醒他加衣服,他穿了一件衬衫和西装就出来了,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他还是觉得有一点凉。
程野的手臂很暖,他没有往程野那边靠。程野往他这边靠了一点,手臂贴上了迟安的手臂。迟安没有动。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程野贴着迟安的手臂上。他的手指在沙发垫上敲了两下,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到。
“迟安,你冷吗。”傅沉舟问他。
迟安说有一点。傅沉舟站起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迟安肩上。
西装外套是暖的,有傅沉舟的体温。傅沉舟的体温比迟安高,外套披上去的时候一股暖意从肩膀漫到手臂,迟安缩了一下。
傅沉舟把外套拢了拢,在迟安肩上搭好。
他的手指碰到迟安的后颈是凉的。他把手指收回去迟安没有察觉。
程野看着傅沉舟的动作,嘴角的线绷直了,把手从迟安手臂旁边收回来了。
沈识聿递过来一杯温水。
“多喝热水,暖得快。”
迟安接过去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他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林鹤星剥了一颗糖递过来,迟安接了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的。
周彦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迟安面前。
贺明澜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把果盘移开,把一杯温水放在迟安手边,说酒别喝太多。
迟安:“只喝了两口。”
贺明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回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迟安坐在这群人中间,左手臂是程野的温度,右手臂是傅沉舟的外套,身前是程野递来的酒,手心里是沈识聿倒的水,茶几上是林鹤星剥的糖和贺明澜换的水。
他不冷了他也不饿了,他什么都不缺了。他在想这些人为什么都对他这么好。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不坏,被这么多人围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很重要,不是对某一个人重要,是对很多人重要。
程野看着迟安捧着水杯的样子,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草莓糖的颜色。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凉的。
傅沉舟坐在迟安旁边没有动,外套给了迟安,身上只剩一件薄衬衫。他不冷,他看着迟安披着他外套的样子。
迟安的头发翘着从左边换到了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沈识聿看着迟安把水杯从左手换到右手,喝了一口又换回左手。迟安的手很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调。贺明澜坐在单人沙发上,从那个角度看到迟安的侧脸,鼻梁的弧度,嘴唇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到了白天在迟家看到的迟安的病历。迟安的身体数据他比谁都知道迟安的心他不知道。
林鹤星不知道这些人在看什么,他在跟周彦说他家猫最近学会了开门,很聪明,周彦说你家猫是天才。
迟安听着他们说话,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不喝了,他吃饱了,喝足了,被暖够了。沈识聿看到迟安把水杯放下,注意到迟安的眼皮往下沉了,眨眼的间隔变长了,他想说困了就去休息。
话到嘴边停了,他不想让迟安走,不想让迟安从这个房间里离开。他把这句话咽下去了,换了一句。
“要不要出去走走,院子里有灯。”
迟安想了想,摇头。
他不想动。他想坐在这里待一会儿。沈识聿没有再说什么。
墙角的老式座钟敲了九下,声音很沉。迟安数了九下,数完了他想回去了。
他站起来把傅沉舟的外套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外套上有傅沉舟的味道,叠的时候那个味道从他的指尖散开。他把手指蜷了蜷。
“我该回去了。”迟安说。
林鹤星说还早,再玩一会儿。迟安摇头。程野站起来说送他,迟安说不用的,司机在楼下等。
程野没有坚持。傅沉舟站起来,手插进裤袋里,看着迟安。迟安从他身边走过去,停了一下。
“外套还你,谢谢。”
傅沉舟嗯了一声。
迟安走到贺明澜面前的时候贺明澜站起来,问他药吃了吗。
迟安想了想,出门的时候忘了。贺明澜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掰了两颗下来放在迟安手心里,说这是今天的,回去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