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20)
迟砚看着迟安靠在自己肩上的样子,迟安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眼下那片青黑比来的时候更深了。
迟安睡不好是因为担心他,他让迟安担心了。以后不会了,以后迟安只需要在他身边,不需要担心。他不会再让自己出事。他不需要再出事了,迟安已经回来了。
“迟安。”
“嗯。”
“你睡一会儿。”
迟砚看了很久。迟安的脸很小很白,在他的手掌下面像一件易碎的东西。
迟安需要他保护,需要他照顾,需要他引导。
迟安分不清谁是好谁是坏,他替迟安分。迟安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替迟安选。
迟安不懂那些事情应该和谁做,他替迟安决定。
迟安以后会懂,现在不懂没关系。他会等,他会教,他会让迟安在他的引导下一步一步地变成他的。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
迟砚把手从迟安的眼睛上拿开。迟安睡着了,脸歪在他肩上,嘴角有一点口水蹭在他的病号服上,湿了一小片。
迟砚看着那一片湿了的印子没有擦。
迟安把他的味道留下,是他身上穿的衣服、贴着他的皮肤。
迟安把口水蹭在衣服上,就像把他的味道蹭在迟安的脸上。
迟砚低头看着迟安的嘴唇,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亮亮的。
他想亲下去,没有亲。迟安在睡。他会等迟安醒着的时候,等迟安看着他,等迟安说好。
他会问,迟安会说好,迟安从来不会拒绝他。迟砚闭上眼睛,迟安的呼吸扫过他的颈窝,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迟砚在那一片温热的呼吸里慢慢放松了,他等到了,迟安回来了。
第56章 回家
迟砚不想在医院待了。
他靠在床头,左手臂还吊着石膏,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眉骨上方留了一道疤,不深,粉色的,像用极细的笔在皮肤上画了一道。
迟安看着那道疤,觉得它像他画里的一笔笔触。
他伸手摸了摸,疤的质地和周围的皮肤不一样,硬一点,滑一点。
迟砚没有躲,迟安的手指从疤的这头摸到那头。
“哥,会消吗。”
迟砚说不会。
迟安的手指停住了:“那怎么办。”
迟砚:“留着。”
迟安想了想,他可以把这道疤画下来,用钛白加一点熟赭调出那个颜色。
他记住了那道疤的形状、长度、颜色,收进脑子里。
迟砚说今天出院。
迟安看着他,石膏还没拆,头上的伤还没好全,怎么就出院了。
迟砚:“我不想在这待了,想回家。”
迟安想说“可是”,
迟砚拉过他的手握住了,拇指在他手背上划。
“你不想回家吗。”
迟安想回,但他担心迟砚的伤还没好。
迟砚的伤好了吗,迟砚让助理去找医生,助理出去了,医生很快就来了。
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推镜框。
他走进来看了看迟砚的石膏,翻了翻病历,对迟安说迟总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
迟安看着医生,好快。
医生看了迟砚一眼,迟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医生的手指在病历本上敲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迟总身体底子好,加上那天开的车是全球限量版,安防做得很好。”
“撞到的是腿,不严重,打石膏是为了固定,让骨头长得更快。现在已经长好了,可以拆了。”
迟安想了想,全球限量版的车,他知道好的车安全。
迟砚的车安全,迟砚没有受很重的伤。
他应该高兴,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没有想出来。
医生叫了人来拆石膏。
石膏锯的声音很大,嗡嗡的,迟安站在病房角落,手捂着耳朵。
迟砚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迟安走过去,迟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迟安拉到自己身边,迟安靠着他的肩,石膏锯的声音还在响,但他不怕了。
石膏拆下来,迟砚的手臂露出来,皮肤比另一只手臂白,细了一圈。
迟安摸了摸那截手臂,皮肤是凉的,软的,迟砚让他摸了一会儿,把手臂收回去了。
迟砚换好衣服,白衬衫,黑色长裤,手臂上还缠着一圈弹力绷带。
眉骨上那道疤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迟安看着那道疤,想回去把它画下来,画很多遍。
出院手续是周管家办的。
迟安和迟砚坐在病房里等。迟安看着窗外,天是灰蓝色的,比来的时候亮了。他在海城待了大半个月,没有出过医院的门。
每天从窗户看出去,看到的是对面楼的墙和一小片天。迟砚坐在他旁边,他的手搭在迟安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