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漂亮，听话，都要洗干净。”

迟安听到“都要洗干净”，鼻尖动了动，像一只闻到陌生气味的小动物，皱了皱鼻子。

迟砚：“这是正常的。”

迟安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他以前自己洗澡的时候没有过这种感觉。

迟砚一本正经的给他继续搓澡。

迟安扶着浴缸的手指微微蜷起。

迟砚：“安安，后面。”

迟安在浴缸里转身，面对他。

膝盖磕在浴缸底硬硬的，有一点疼，他没有说。

他和迟砚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迟安的鼻尖差一点碰到迟砚的胸口。

迟安低着头，额头顶着迟砚的锁骨。迟砚的皮肤是温的，水汽从浴缸里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飘着。

迟砚将泡沫揉到他的腰窝，。

迟安的身体在被触碰时弓起来。

他的呼吸从平稳到短促。

迟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种颤栗感。

他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抖。

他的眼眶热了，不是哭，是那种被热水蒸了太久的红。

他的睫毛上沾了水珠，眨一下眼，水珠就颤一下，像荷叶上滚动的露水。他把额头抵在迟砚的胸口，不动了。

迟砚的手没有停，洗完了后冲了水。

他关掉水，把迟安从浴缸里抱出来。

迟安身上全是水，被抱起来的时候水从身上流下来，流到迟砚的衣服上。

迟砚的深灰色家居服被水浸湿了一片又一片，贴在身上。

迟安搂着迟砚的脖子，脸靠在他肩上。

迟砚抱着他走出浴室，水从两个人身上滴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慢慢从床上跳下来蹲在浴室门口看着他们。

迟砚在床边坐下来，把迟安放在自己腿上。

迟安跨坐在迟砚身上，身上的水把迟砚的裤子也弄湿了。

迟砚没有管，拿过浴巾把迟安整个人裹住了。

他先把迟安的头发擦干，毛巾覆在头上揉了几下。

迟安的头发被揉得更乱了，翘着好几撮。迟砚把毛巾从迟安头上拿下来，开始擦他的身体。

肩膀，手臂，胸口，后背，每一寸都擦到了。擦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迟安的膝盖红红的，是刚才跪在浴缸里磕的。

迟砚的手指在那片红上按了一下，迟安的腿缩了缩。

“疼吗。”

“不疼。”

迟砚继续擦。大腿，小腿，脚踝，脚趾。每一个脚趾缝都擦到了。迟安坐在迟砚腿上，被他翻来覆去地擦着，像一件被精心擦拭的瓷器。

擦完了，迟安身上干了，皮肤泛着被热水泡过之后的粉色。

迟砚把浴巾放在一边，拿起床上的睡衣帮迟安穿上。

扣子一颗一颗地系，从下往上。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迟安的下巴被轻轻托起来，迟砚把扣子系上了。

迟安穿着睡衣坐在迟砚腿上，看着迟砚被自己弄湿的衣服。

“哥，你的衣服。”

迟砚：“嗯，我去换一下。”

迟安从他腿上下来，躺进被子里。被子拉到下巴，他看着迟砚，迟砚站起来把湿衣服脱了。迟安看着迟砚光着的上身，胸口比他的宽，肩膀比他宽，腰比他粗。他看了一看，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迟砚拿着一套新的睡衣去了浴室换。

慢慢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了，她拱了拱迟安的手臂，迟安抱着她，拿过一边的手机，点开一部动画片。

他把被子踢开，整个人趴在床上，把慢慢放在手臂撑起来的那点空隙里，和她一起看。

迟砚打开浴室门出来，只穿了睡衣，在换睡裤的时候不小心把睡裤拖到了地上，沾湿了就没穿。

迟砚迈着修长的腿走到床尾，一只腿半跪在床尾，伸手勾住迟安的睡裤腰往下拽，露出里面的白。

“哥？”迟安转头，看了眼自己裤子。

“不是在马场骑马了吗。”迟砚视线往上移，看着迟安。

迟安身体不好，运动细胞也不太行，第一次在马场骑马，自然会磨伤大腿。

迟砚不在，迟安也就没管腿侧的刺痛，不给腿上药导致大半月过去都没好，已经开始发青了，里面堵着淤血。

“已经不痛了。”迟安说。

迟砚抓着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扯：“揉一下，我放心。”

迟安被迟砚扯到床尾，发现迟砚没穿裤子。

“裤子。”

“哦，湿了，穿不了。”

迟安不说话了。

迟砚把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腿上，迟安背靠着他的胸口，裤子被褪去，白皙的双腿搭在两侧。

迟砚膝盖往外顶，让他的腿分开，垂眸去看那狰狞的青紫伤疤。

“以后有哪里痛，跟我说，不要拖着。”迟砚边说边伸出大掌覆在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