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29)
周管家跟过来,把迟安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帮他穿上,又把围巾在迟安脖子上绕了几圈。
围巾是浅灰色的,羊毛的,绕了三圈,末梢塞进外套领口。迟安的脸被围巾遮住了半张,只露出眼睛和鼻梁。
周管家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迟安眯了眯眼睛。
慢慢从他怀里探出头,被冷风吹了一下,耳朵倒了下去,但她没有缩回去,爪子扒着迟安的手臂往外看。
迟安踩进雪地里,雪没过他的脚踝。他穿着雪地靴,不冷,但雪从鞋口灌进去了一点,凉的,他缩了一下脚趾。
慢慢从他怀里跳下去,落在雪地里,整个身体陷进去了一半。
她愣了一下,甩了甩爪子,把雪甩掉,然后踩了一步,又踩了一步。
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的小坑,梅花形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一条细细的线。
慢慢在雪地里跑起来了,四条腿张开尾巴竖得直直的,在白色的雪地上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迟安蹲下来,伸出手抓了一把雪。
雪是凉的,在手心里慢慢化掉,变成水从指缝间流下去。
他又抓了一把,两只手把雪攥紧,攥成一个团。
雪在他的掌心里被压成硬硬的圆球,表面不平整,有手指的印子。他把它放在地上,又抓了一把攥成团,摞在第一个上面。
小雪人歪歪扭扭的 迟安退后一步看着它,慢慢从远处跑回来,蹲在小雪人旁边歪着头看它,伸出爪子碰了一下,雪人的头歪了。
迟安伸手把头扶正,从地上捡了两根小树枝插在身体两侧当胳膊,又捡了两颗小石子按在头上当眼睛。
慢慢蹲在旁边,头跟着迟安的手转来转去。
周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迟安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迟安的手套没有戴,手指冻得通红,指尖粉粉的,指甲盖在雪的反光里泛着亮。
他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白雾从嘴边散开。他又蹲下去继续堆,把雪人的身体拍圆,把头按紧。
“少爷,手冷了吧,进来暖暖。”
迟安摇头。
他把最后一片小石子按在雪人脸上当嘴,退后一步看着。
雪人歪着头看着他,树枝胳膊一高一低,眼睛一颗大一颗小。迟安看着这个雪人,嘴角动了一下。
周管家没有再催,转身进屋倒了一杯热水端出来。
迟安接过去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漫开。他把杯子还给周管家,蹲下来继续看雪人。
慢慢在雪地里跑累了,回来趴在迟安脚边喘气,舌头伸出来,肚子一起一伏的。
迟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毛里,慢慢的毛是暖的。
“慢慢,你看,小雪人。”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雪人,把下巴搁在迟安的脚面上,闭上了眼睛。
—
迟砚到公司的时候,赵副总已经在办公了。办公桌上摊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他正在看一份合同,眉头皱得很紧。迟砚敲了敲门框,赵副总抬起头,看到迟砚赶紧站起来。
“迟总。”
迟砚走进去,赵副总把椅子让给他,迟砚没有坐,站在办公桌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赵叔,交接得怎么样。”
赵副总:“正在熟悉,文件太多了,以前没接触过这么多,脑子有点不够用。”
迟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脑子够用,用二十四年不是白用的。”
赵副总嘿嘿笑了,挠了挠后脑勺。迟砚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面前的文件一份一份翻过去。
“赵叔,以后公司的文件,先过你的手,你再给我。”
赵副总愣了一下,迟砚继续说:“你能决定的就不用给我,你决定不了的再转到家里。”
赵副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迟砚抬起头看着他。“有问题吗。”
赵副总站直了,说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迟砚点头,把文件合上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副总叫住了他。
“迟总。”
迟砚转过身。
赵副总看着他站了好几秒,眼眶有一点红:“谢谢迟总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迟砚嗯了一声,走了。赵副总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迟砚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车顶是白的,树是白的,路灯也是白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想迟安在家做什么。他看雪了吗,出去玩了吗,手冷不冷。迟砚上了车,让司机开快一点。
车停在迟家门口。迟砚下了车,走过石板路,远远看到迟安蹲在雪地里。他穿着浅灰色的外套,围着浅灰色的围巾,围巾绕了好几圈几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眼睛和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