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28)
周彦没有回答。
林鹤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难受,迟安不理他们就不理他们了,迟安有哥哥陪着就好了。
他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不想知道了,他拉着周彦走了。
客厅里还有傅沉舟,贺明澜,陆钊,沈识聿,程野。他们看着楼梯的方向,谁也没有走。
“他对迟安做了什么。”
程野的声音是哑的。
傅沉舟没有回答。
贺明澜说:“迟安不觉得被做了什么。”
沈识聿开口了,声音不大:“迟安不觉得,不代表没被做。”
傅沉舟看着他:“你是心理医生,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沈识聿说:“迟安不需要心理医生,他需要一个能把他从迟砚身边带走的人。”
迟安不需要,是他们需要。
几个人沉默着。陆钊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
贺明澜也走了。程野站在楼梯口站了很久,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
傅沉舟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苹果树,树枝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没有断。沈识聿靠在书架边没有动。
楼上没有声音,迟砚没有再下来。
傅沉舟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凉了,涩的。
他把杯子放下,转身走了。沈识聿跟在他后面。程野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站起来走了。
迟安趴在迟砚肩上快要睡着了。迟砚把他放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迟安侧过身面朝迟砚。
“哥,他们走了。”
“嗯。”
“他们好像不开心。”
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
“他们不开心,跟你没关系。”
迟安想了想,傅沉舟的眼睛里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贺明澜的眼睛里也有,程野的眼睛里更多。
他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迟砚说跟他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他闭上眼睛。
“迟安。”
“嗯。”
“以后他们说什么,不要听。他们说的不对。”
迟安嗯了一声。
迟砚的手还在迟安的头发上,一下一下。迟安在迟砚的掌心里慢慢放松了,呼吸变长了,变匀了。
迟砚低头看着迟安睡着的样子,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收回手把被子掖好,四个角都掖进去,折成三角形压在床垫下面。
站起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迟砚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些空着的沙发和茶几上没喝完的茶杯。
迟安是他的,谁都抢不走。他会让迟安知道,那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的,只有他说的才是对的。
他会一遍一遍地告诉迟安,用迟安听得懂的方式告诉迟安,用迟安听不懂的方式也要让迟安知道。
哥哥弟弟的关系,迟安是他的,不论什么关系,迟安都是他的。
这一点,永不会变。
迟安在改变,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第60章 雪人
慢慢从迟安的脚边一路踩到胸口,四只小爪子的压强刚好够把他从梦里捞出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慢慢正蹲在他的枕头旁边,低头看着他,胡须垂下来扫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光从缝隙挤进来,白亮亮的,比平时亮。迟安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从他脸上踩过去,走到窗边用爪子扒拉窗帘。
窗帘被扒开一条缝,更多的光涌进来。迟安眯着眼睛看出去,外面白了。屋顶白了,树枝白了,石板路白了,院门口的石狮子头顶上顶着两坨圆圆的雪。
天空还在往下飘着细碎的白色,不是雪片,是雪籽,很小,落在玻璃上沙沙响。
迟安从床上坐起来。慢慢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门口蹲下来回头看他,叫了一声。
迟安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拉开房门。
走廊里的暖气没有房间足,凉气扑面而来,迟安缩了一下脖子,光着脚走下了楼梯。
周管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光着脚,赶紧去拿了拖鞋蹲下来帮他穿上。
“少爷,外面冷,多穿点。”
迟安点头,走到落地窗前。
雪还在下,比刚才大了。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一片一片的,旋转着,落在玻璃上化成水珠。
院子里的苹果树被雪裹了一层,枝条被压得更弯了。
慢慢蹲在迟安脚边仰着头看窗外,叫了一声,又一声。
迟安低头看着慢慢,慢慢的眼睛圆圆的,瞳孔放大了,耳朵转来转去。
“你想出去。”慢慢用头拱了拱他的脚踝。
迟安弯腰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