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27)
迟砚趁他不备,把那些不该做的事重新种回迟安的心里了。
贺明澜看着迟安被抱在迟砚怀里的样子。
迟安的头靠着迟砚的肩,手搂着迟砚的脖子,腿夹着迟砚的腰。
迟砚的手扣在迟安腰侧,拇指按在肋骨下方。
他的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看着迟安的脸。
迟安的脸在迟砚的怀里看起来很小,很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迟砚在做什么,不知道迟砚要做什么。他的手指在裤袋里攥紧了。
“迟总,出差带弟弟,挺辛苦的。”
傅沉舟的声音是平的,迟砚听出了里面的刺,嘴角弯了一下。
“不辛苦。”他说,低头看着迟安。
“他听话。”
迟安在他怀里听到“听话”两个字,点了点头。
迟砚的手在迟安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个听话的孩子。
程野站出来了,走到迟砚面前。
“迟安,下来。”
迟安看着程野,想了想,摇头。
程野伸出手想去拉迟安的手臂,手指快要碰到迟安的时候迟砚退了一步,程野的手落了空。
“迟安,这样不对。你不应该让他这样抱你。”
迟安看着程野,表情迷惑。
他可以抱哥哥,哥哥可以抱他。哪里不对了。
他看着程野,程野的脸很红,眼睛里有迟安看不懂的东西。
“程野,可以的。”迟安的声音很轻。
程野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来了。
他看着迟安的脸,干净的眼睛。
那张脸上没有疑惑,没有犹豫,没有被人胁迫的恐惧。
他声音发抖了,为什么。
贺明澜看着迟安的脸。
迟安说“可以的”,那三个字比任何人说出的任何话都让他无力。
他告诉过迟安,哥哥和弟弟不可以这样。
迟安忘了,或者迟安信了迟砚的话,又或者,迟砚重新把那些东西放回了迟安的脑袋里。
他想起那天在迟家客厅里,迟安坐在他面前,认真地问“哥哥和弟弟不可以这样吗”。
他回答了“不可以”。
迟安现在说可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做错了。
傅沉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迟总,你弟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这样抱着他,不合适。”
迟砚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傅总,他是我弟弟。我抱我弟弟,哪里不合适。”
傅沉舟看着迟砚的手扣在迟安腰上,看着迟安的头靠在迟砚肩上。
迟安的眼睛从傅沉舟脸上移到迟砚脸上,又从迟砚脸上移回傅沉舟脸上。
他不懂傅沉舟为什么说“不合适”,他可以和哥哥抱,他也想要和哥哥抱,很安全。
沈识聿站在书架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迟砚宣示主权的方式,看着傅沉舟攥紧的拳头,看着贺明澜放空的眼睛,看着程野颤抖的声音,看着林鹤星和周彦面面相觑。
他从迟安的视角看过去,他只需要迟安舒不舒服、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迟安看起来舒服、愿意、开心。
迟砚是他的哥哥,他的监护人,他的全世界。
迟安不会怀疑迟砚,不会质疑迟砚,不会拒绝迟砚。
迟砚给他什么,他接什么。他是白纸,迟砚在上面画什么就是什么。
那些人想在纸上画画,来晚了。
纸已经被迟砚画满了,没有空白的地方了。沈识聿想着这些,没有站出来。
“迟总,你累不累,要不要把迟安放下来。”
迟砚看着迟安,迟安摇头,不要。
“我腿酸了,我想睡觉。”迟安说。
迟砚抱着他转身走向楼梯。
迟安趴在迟砚肩上慢慢闭上眼睛。他听到楼下有人叫他,声音很多、很远,像隔着一层水。他没有应。
傅沉舟看着迟砚抱着迟安走上楼梯,迟安的头靠在迟砚肩上,眼睛闭着。
迟砚的手扣在迟安腰侧,每走一级台阶就用拇指在迟安的肋骨下面按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在标记。
他那天在电话里跟迟安说的那些话,迟安忘了。
迟安记得的只有迟砚说的那些,他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鼓了一下。
凭什么。
贺明澜看着迟安的头靠在迟砚肩上,看着迟安的眼睛闭着。
他不知道迟安是真困了还是不想面对楼下这些人。
迟砚每天对迟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不在了就全部抹去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说无力。
程野站在楼梯口仰着头,迟安的脸已经在迟砚的肩膀后面看不清了。
“迟安。”没有人应。
迟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门关上了。
林鹤星看着周彦:“迟安好像不太想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