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回复“不论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可以”。

又有人问为什么，回复说“因为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有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有人兽性大发会伤害自己”。

迟安看着迟砚把身体乳在手心里捂热的样子。

他看过的那个讲解视频里说，什么关系都不行。

迟安想了想，迟砚碰过他很多次，碰过他的肩膀、胸口、腰、腿，碰过他大腿内侧那颗红痣旁边，没有碰到。

迟安没有觉得被伤害，迟砚的手是温的，力度是轻的，每次碰完都会帮他盖好被子，说晚安。

视频里的人说“不论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可以”，迟安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他看着迟砚。

迟砚在等他。

迟安伸手想去够床尾的毯子，手指刚碰到毯子的边角。

迟砚的手伸过来把毯子推远了。迟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收回来了，放在膝盖上。

迟砚把焐热的身体乳涂在迟安的肩膀上。

乳液是温的，迟砚的掌心也是温的，迟安分不清哪个更热。

迟砚的手掌从迟安的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乳液在皮肤上推开薄薄的一层，栀子花的香味更浓了。

迟安的呼吸变浅了，不是紧张，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多深的呼吸。

迟砚的掌心经过他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一下，迟砚的手掌从他的胸口滑到肋骨。

迟安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掌心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之间的沟壑。迟安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

迟砚的手掌从肋骨滑到腰，腰侧那颗黑痣被迟砚的拇指按了一下。迟安的腰缩了缩。

“凉。”迟安说。

迟砚：“乳液是温的。”

迟安：“不是乳液，是你按我腰的时候我缩了一下。”

迟砚问：“是不舒服吗。”

迟安摇头：“不是不舒服，是怪怪的。”

迟砚：“怪是正常的，多碰就不会怪了。”

迟安点头。

迟砚的手掌从腰滑到小腹。

迟安的手抬起来了，抓住了迟砚的睡衣袖子。

迟砚低头看着迟安的手抓着袖子的样子，迟安的手指白白的，指节泛着粉。

迟砚的手掌停在小腹那里没有往下。

迟安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水光，不是泪，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眼睛自己变亮了的。

他看着迟砚，迟砚也看着他。

“迟砚，视频里的人说，不可以让别人碰。”

迟砚的手在他小腹上停了。

“我是别人吗。”

迟安想了想，不是。

迟安说可是评论里说，不论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可以。迟砚的手从小腹上移开了，他把迟安拉进怀里，迟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

“安安，视频里的人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他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他们说的，不对，我们做的事是对的，是正常的，你信哥哥还是信他。”

迟安：“信哥哥。”

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

迟安趴在他肩上，身体乳的栀子花香从两个人之间渗出来。迟安光着的身体贴着迟砚的睡衣，棉质的，软的。

他感觉到迟砚的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

“安安，以后不要看那些视频了。那些人说的不对，你看了会害怕，会乱想。”

迟安点头。

他看了确实有点害怕，不是对迟砚，是对视频里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得他心慌，迟砚说不对，那就是不对。

迟砚把迟安从怀里拉出来，让他坐好。

他把身体乳又挤了一些在手心里搓热了，继续涂迟安的手臂，从手腕涂到手臂，从手臂涂到肩头，涂完左臂涂右臂。

迟安没有再去够毯子了，他坐在那里，迟砚的手指在他皮肤上划过。

身体乳被迟砚的掌温捂得暖暖的，栀子花的香味从迟安的皮肤上升起来，迟安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臂上乳液的香味，闻着觉得很好闻。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手腕，香味浓一点，手腕上迟砚涂得最多。

迟砚把迟安的腿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从脚趾开始涂，每一个脚趾都涂到了。迟安低头看着迟砚的手指在他趾缝间滑动，痒了一下，脚趾蜷了蜷。

迟砚的手掌握住迟安的脚踝，从脚踝涂到小腿，从小腿涂到膝盖。

膝盖上那片粉已经彻底消了，迟砚的手指在那里多停了一下，多涂了一些身体乳。迟安低头看着迟砚的手在他的膝盖上慢慢地画着圈。

从膝盖涂到大腿，迟砚的手掌从大腿外侧滑到内侧，那颗红痣在台灯的光里等着，迟砚的手掌从红痣旁边滑过去了，涂了大腿内侧，没有碰到那颗痣。

迟安的呼吸在迟砚的手掌经过大腿内侧的时候变小了，变细了，像一根被拉长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