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66)
“迟安来过。”他对着墓碑说照片上的人不会回答。
“爸妈,我知道他难过,可我做不到放手,他会回来的,对吗。”
他把那团钱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转身走了。
车上他打了很多电话,打给林鹤星,林鹤星说不知道,打给程野,程野说不知道。
打给贺明澜,贺明澜说不知道。打给沈识聿,沈识聿说不知道。
迟砚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弹起来掉到座位底下,他没有捡。
他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
他的呼吸很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路很长,看不到尽头,迟安在这条路上的某个地方,他不知道在哪。
迟安以前不会骗他,不会瞒他,不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迟安是他从瑞士接回来的,是他一手养到现在的。
迟安的每一寸皮肤他都碰过,迟安的每一次心跳他都听过,迟安是他的。
迟安走了,带着慢慢走了,什么都没留给他,只有一颗不会说话的苹果树。
迟砚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到底从路口掉头,轮胎又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第84章 哥哥求你……
迟安在傅沉舟家待了两天,他没有出门,没有打电话,没有看手机。
傅沉舟把他的手机拿来了,新的,没有存过任何号码,迟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动。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画画,傅沉舟给他买了新的画本和铅笔,他坐在落地窗前画窗外的城市。
天际线很高,楼房的轮廓在晨光里是深灰色的,在午后的光里是浅灰色的,在傍晚的光里是金色的,他画了很多张,每一张的天际线都不一样。
慢慢趴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脚踝上,傅沉舟去公司的时候家里只有他和慢慢,还有阿姨。
阿姨会做好吃的,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随便。
阿姨做了蒸蛋,做了排骨汤,迟安吃了大半碗饭,阿姨说他吃得太少,迟安没有说他在迟家也吃这么多。
傅沉舟回来的时候会带甜点,草莓蛋糕,提拉米苏,焦糖布丁,迟安吃了一点,慢慢舔了大半。
傅沉舟看着他吃甜点的样子,不说话,坐在他对面,迟安吃完了把勺子放下说谢谢,傅沉舟说不谢。
程野、贺明澜、林鹤星、周彦、沈识聿像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他们打了两天迟安的电话,打不通。
去迟家找,周管家说少爷不在。
去问迟砚,迟砚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啥都不知道。
几个人碰了面,交换了各自打听到的消息,拼不出迟安去了哪里。
程野说去找傅沉舟,他也许有线索,傅沉舟认识的人多路子广。
他们到的时候傅沉舟不在客厅。
开门的阿姨说先生在书房,几位先坐。
程野走进去,看到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人,白色家居服,扣子扣的规规整整,头发翘着好几撮,脚边趴着一只长毛三花猫。
程野的脚步停了,跟在他后面进来的贺明澜也停了,林鹤星从他俩中间挤过去,嘴张开了。
“迟安——你怎么在这里!”
迟安回过头,看到一群人站在客厅中间,程野,贺明澜,林鹤星,周彦,沈识聿。
他们在看到迟安的那一瞬间,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心疼。
迟安握着铅笔,画本摊在膝盖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毛。
林鹤星第一个冲过来的,蹲在迟安面前两只手按着他的膝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这两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你瘦了,你吃饭了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安被这一串问题砸得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我在画画。”
林鹤星低头看着画本上的天际线。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你哥有没有找到你,你住在这里吗,傅沉舟对你还好吗。”
迟安:“没有不舒服,哥哥没有找到我,住在这里,傅沉舟对我很好。”
林鹤星又问了好多,迟安一个一个回答,周彦站在林鹤星身后,等林鹤星问完了一大半,才开口,“你没事就好。”
程野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迟安的脸看了很久,问了一句“这两天睡得好吗。”
迟安看到他还懵了一下,不是回瑞士了吗,但他也没问,或许是有什么事又回来了。
“还好。”
程野没有再问了,在旁边坐下来。
贺明澜走过来蹲下,伸手覆上迟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不烫,他又看了看迟安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嘴唇有颜色了,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淡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