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67)
“新的,每天吃两次,一次一片。”
迟安说:“好。”
贺明澜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把药放下就站起来了。
沈识聿靠在书架旁边看着迟安画画,迟安的笔触比之前轻了,下笔的时候手腕是松的。
他在心里记下了,没有说。
迟安看着围着他的这些人,他们都在看他,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担心和心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两天的事,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们在这里,问他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他就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没事。”迟安说。
林鹤星不信,又看了一遍,确认了好几遍,才在地毯上坐下来,离迟安很近。
迟砚找了两天。
他去了墓园,保安说少爷来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去了画展,展厅的灯还亮着,迟安那幅灰蓝色的海挂在墙上,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亮。
迟安不在,他去了林鹤星家,林鹤星不在。他去了程野的住处,程野不在。他去了贺明澜的诊所,贺明澜不在。他去了沈识聿的咨询室,沈识聿不在。他去了傅沉舟的住处,傅沉舟不在。
所有人都不在。
他们或许知道了迟安在哪,联合起来把人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而迟安配合了他们,躲着他,躲他他这个哥哥。
—
第三天,迟砚开了一场发布会。
京城所有的媒体都收到了邀请,没有人知道他要说什么,记者们坐在大厅里交头接耳。
迟砚从后台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银灰色的,系得很紧。
头发用发胶固定了,不像前两天那样垂在额前,他站到讲台后面,灯光打在他脸上,眉骨上那道疤被照得很清楚。
他的眼睛下面全是青黑,眼底布满了血丝,手按着桌沿,指尖泛白,手在抖。
“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宣布几件事。第一,我不是迟家的亲生儿子。我是被收养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密集地响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把迟砚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的线是直的。
“第二,迟氏集团的控股权,我会继续持有。迟家的东西,我会替迟安守着,直到他回来。”
他的声音在说到“迟安”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第三,迟安,如果你在看,哥哥想跟你说。”
迟砚看着镜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镜头不知道在看谁,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抖。
“哥哥做错了事,对不起,你回来,怎么罚我都行。”
“你不回来,公司不要了,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把哥哥也丢了,你让哥哥一个人怎么办,迟安,回来吧……求你……”
“哥哥求你……”
迟安在傅沉舟家的客厅里看到了这场发布会。
傅沉舟把电视打开了,程野、贺明澜、林鹤星、周彦、沈识聿都还在,他们一起看着屏幕里的迟砚。
迟砚站在讲台后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比前两天憔悴了太多。眼眶是红的,眼下的青黑比任何时候都重,他的嘴唇在动,说出来的那些字一个一个砸在迟安的耳朵里。
迟砚的声音哑了,碎了,手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手在抖。
迟安看着那只发抖的手,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不疼,但酸,从胸口漫到喉咙,从喉咙漫到眼眶,哽得他说不出话,他把手按在胸口。
迟安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了。
慢慢从地上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舔了舔他的手指。
迟安低头看着慢慢,慢慢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发着亮。
“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叫一个不在身边的人。
程野看着他,贺明澜看着他,林鹤星看着他,周彦看着他,沈识聿看着他,傅沉舟也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迟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迟砚骗了他,迟砚强迫他,做了很多不对的事。
他应该恨他,应该庆幸跑出来了,应该希望他永远找不到自己。
但他看到他站在讲台后面,手在抖的样子,他的心会酸。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他抬手擦掉了眼泪,眼圈红了,但没有再哭了。
第85章 可以,不可以
电视关掉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慢慢趴在迟安腿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扫。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慢慢尾巴扫过的地方,没有说话。
林鹤星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