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69)
迟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是白色的,嵌在白色的顶里,不仔细看看不到在哪里。
他看着那盏找不到轮廓的灯,慢慢在他腿上呼噜着,他可以和迟砚牵手拥抱,可以被迟砚碰,可以做那些亲密的事。
这些东西现在都可以了,但他心里那根刺还在,迟砚不听他说不,迟砚不等他愿意,那根刺扎在那里,不疼,但不舒服,硌着他。
“迟安,你在想什么。”
迟安:“在想愿不愿意。”
他们看着他。
“迟砚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不愿意。我想让他等我愿意。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愿意,但他要等我。”
傅沉舟站在厨房门框边看着迟安。
迟安安静地坐在那里,说“他要等我”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和说“今天天气好”一样的平。
他还是没懂深层的意义,可那些对他来说好像不重要,迟安最关心的始终是迟砚,当他们的关心不在被某些东西束缚,迟安也不再莫名的担心。
他或许不懂感情,但他知道,迟砚永远永远都在。
但傅沉舟听到那层平下面有东西,不是水,不是冰,是石头。迟安在那个地方站着,别人推不动,别人拉不走。
慢慢站起来把下巴搁在迟安肩上,舔了舔他的耳朵。
迟安缩了一下脖子,把她抱进怀里。
“我不知道这里可以住多久。”他看了傅沉舟一眼。
傅沉舟:“想住多久住多久。”
迟安点头,靠着沙发慢慢闭上了眼睛。“谢谢。”
今天说了太多话,累了,他听着慢慢的呼噜声,听着客厅里那些人轻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声,在这些声音的包裹里慢慢放松了。
在睡着之前他想,迟砚要等他,等他愿意,如果不愿意,那就不愿意了,他会自己跑,让他再变成找不到他着急的模样。
第86章 麻痹
发布会结束后,迟砚回到家,车停在门口,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
没有熄火,引擎在空转,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把额头顶在方向盘上,手指攥着皮套,攥得很紧,他熄了火下车,脚步不太稳。三天没有睡觉了,腿发软,踩在石板路上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要用力才能站稳。
周管家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迟砚的外套,准备接过去。
迟砚从他身边走过去了,没有停下,外套没脱,鞋没换。他走上楼梯,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廊很长,声控灯亮了,他走到迟安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窗帘拉开着,窗台上的画本还在,铅笔夹在画页之间。
被子叠着,枕头拍过,迟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迟安的枕头。
他把枕头拿起来,上面还有迟安头发的气味,奶香的,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在床边坐下来,周管家站在门口看着他。
“迟先生,还没找到小少爷吗。”迟砚没有回答。
他把枕头抱得很紧,脸埋进去。
“迟安不知道您是养子。”周管家的声音不大。
迟砚的手指在枕头上停了一下,他知道,没有说。
周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迟砚的背影,迟砚的肩膀在抖。
他想起迟砚小时候刚来迟家的样子,怯生生的,站在大厅中间不敢动。
那时候他三岁,迟安还没有出生。
迟先生和迟夫人对他很好,他没有受过委屈,他把迟家当成自己的家。
后来迟安出生了,可惜迟小少爷身体不好,是医院的常住户。
后来在迟安两岁的时候,迟先生和迟夫人带着迟安去了瑞士的顶级私人疗养院。
迟砚因为学业问题不能去,但每年也会抽出时间去个一两次,看望弟弟,看望迟先生和迟夫人。
后来迟先生和迟夫人离开了,迟砚想把迟安接回来,可疗养院那边不放人,因为迟砚不在迟家户口上。
迟砚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拿到了迟安的监护人权利才把独自一人二十多年异国他乡的小少爷接回来。
所以在迟砚和迟安那些在外人看来过界的相处,在他和林姨看来只是两个小情侣在谈恋爱而已。
他以为迟安也知道,迟安不知道,迟安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他。迟父迟母走得突然,来不及说。
迟砚没有说,他以为迟安早就知道了 ,所以当贺明澜、傅沉舟、林鹤星、沈识聿,每一个人都告诉迟安“不可以”的时候,迟安信了。
那些人用道德底线牵着他,把他从迟砚身边拉走了。
“迟先生,您应该早点告诉小少爷的。”周管家叹气。
迟砚的性子他也了解的大差不差,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
看着稳重,实则性子有些偏激,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