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70)
他知道,迟砚其实是怕迟安因为血缘那点关系而对他有所防备。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迟砚把枕头放下来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苹果树在风里摇,芽苞比之前大了很多,有几颗已经裂开了缝,能看到里面浅绿色的尖。
春天快到了,树快发芽了,迟安不在了。
迟砚的手按在窗台上,手指慢慢蜷起来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脚步比上来时更不稳,在楼梯中间顿了一下,扶住了栏杆,站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周管家跟在他身后。“迟先生,您要去哪。”
“公司。”迟砚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
—
这一个星期,迟砚每天都去公司,他比以前到得更早,走得更晚。
赵副总把文件一份一份放在他桌上,他一份一份地看,签字,批注,退回去。
他开了一个又一个会,听汇报,做决策,定方案。
他把每一分钟都填满,不留空隙。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迟安,想迟安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想他。
他不给自己想的时间。
下班后他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把家里逛个遍。
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从迟安的房间到迟安的画室,从画室到小起居室,从小起居室到走廊尽头的阳台。
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没有迟安,慢慢也不在。
他站在迟安的房间门口,看着那张铺得平整的床,窗台上那盆从综艺节目带回来的多肉粉尖尖还在,叶子比之前多了几片。
他走过去手指碰了碰叶片的边缘,凉的,弹的。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
每天都是一样的。
上班,回家,找迟安,找不到。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了,眼窝凹下去了。
林阿姨把饭菜端到他面前,他吃几口就放下了,说饱了。
林阿姨看着他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饭,把碗收走了,在厨房里抹眼泪。
这一个星期,迟安都待在傅沉舟家。
程野每天都来,带了瑞士寄来的巧克力,放在茶几上,迟安吃了几块,剩下的被慢慢舔了。
贺明澜隔一天来一次,量体温,测血压,听心跳,迟安的身体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合上病历本看了迟安一眼,说恢复得不错。
林鹤星和周彦天天都来,林鹤星带了水果、零食、新出的画册,周彦带了自家阿姨做的卤鸡翅。
林鹤星来了就在迟安旁边坐下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迟安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嗯一声。
周彦坐在旁边不说话,迟安画画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一下铅笔。
傅沉舟每天都回来得很早。以前他在公司待到很晚,现在下午三四点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迟安通常坐在落地窗前画画,他换了衣服走过去站在迟安身后看了一会儿,问今天画了什么。
迟安把画本举起来给他看,画的是慢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毛色在光里分成两半。
傅沉舟:“好看。”
迟安说:“嗯。”
慢慢也习惯了这里,她每天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从沙发跳到茶几,从茶几跳到窗台。
她找到了一个最喜欢的角落,落地窗边的暖气片上面,趴在那里能看到窗外的小区花园。
迟安有时候画着画着停下来看着慢慢,慢慢在暖气片上翻着肚皮睡觉,尾巴垂下来,在暖气片的热气里轻轻晃着。
他想到迟家院子里的苹果树,芽苞应该裂开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去看它。他不在,迟砚会去看吗。
迟砚每天回到家会做什么,会像他一样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树发呆吗。他不知道。
第87章 要和哥哥过年
又一个周一。
迟安在客房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帆布包,几件衣服,一信封现金,还有慢慢。
现在衣服还是那几件,现金少了一些,慢慢还是那只慢慢。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拉链拉上。慢慢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
迟安把包斜挎在身上,弯腰把慢慢抱起来。
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迟安痒得缩了缩脖子。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住了七天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他喝过水的杯子,窗台上还有他画了一半的画,画的是窗外的天际线,傍晚的,天边有一抹橘红色。
他把画本合上,留在窗台上,没有带走。
走廊里很安静,傅沉舟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灯也关了。
迟安抱着慢慢走过那段深灰色的地毯,声控灯没有亮,他走得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