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77)
林鹤星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袋是零食,一袋是画册。
他在迟安旁边坐下来,脱下羽绒服,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绳子系着蝴蝶结,一边长一边短。
迟砚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垂在额前。
他站在楼梯口看到林鹤星坐在地毯上,离迟安很近,两个人的手臂差一点就碰上了。
迟砚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楼梯口没有动。
林鹤星抬起头看着他,“迟总,新年快乐。”
迟砚:“新年快乐。”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坐迟安旁边,坐在对面,隔着整张茶几的距离。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敲。他的目光从迟安的侧脸落到林鹤星身上,从林鹤星身上落回迟安的侧脸。
林鹤星没有注意到迟砚在看他,他在给迟安看画册。
世界各地的风景,冰岛的极光,非洲的草原,希腊的爱琴海。
迟安翻着那些画册,慢慢也凑过来看,爪子搭在画册边上,歪着头盯着那张极光的照片,绿色的光带在黑色的天空里弯弯曲曲的。
“好看吗,冰岛,我去年去的,冻死了。”林鹤星说。
迟安看着那片绿色的光,“不冷吗。”
林鹤星:“冷,零下十几度,但是好看,值了。”
迟安把极光那张看了很久,翻过去了。
迟砚坐在沙发上看着迟安翻画册的手指,迟安的手指很白,指甲圆圆的,在画册的纸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把手伸过去,没有伸。
林鹤星又说又讲的,他今年想去南极,看企鹅,问迟安想不想去。
迟安想了想南极,很远,很冷,有企鹅。
他摇了摇头。
林鹤星问:“为什么。”
迟安:“不想坐那么久的飞机。”
林鹤星说:“也是,你身体不好,不能太累。”
迟砚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他的目光从迟安的侧脸移到迟安的颈侧,迟安的颈侧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他看着那块皮肤,想起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温的软的,舌尖尝到的是咸的。他把目光移开了,他不能再想了。
迟安没有看他,翻到画册的下一页,是日本的樱花,粉色的花瓣落在水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林鹤星说这个近,飞机三个小时就到了,春天去正好。
迟安看着那些花瓣,粉色的,小小的,一片一片叠在一起。他想到了迟砚眉骨上那道疤,粉色的,细细的,像用极细的笔在皮肤上画了一道。他把画册合上了。
林鹤星又说起别的,他前几天去了庙会,人好多,挤死了,吃了糖葫芦,糖衣特别厚,差点把他牙粘下来。
迟安听着嘴角动了一下,林鹤星看到了:“你想笑就笑。”
迟安说:“我没有想笑。”
林鹤星说:“你的嘴角明明翘了。”
迟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平的,没有翘。
迟砚看着迟安伸手摸自己嘴角的时候手指贴着嘴唇,白色的皮肤粉色的唇。
他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的苹果树,芽苞开了大半,绿色的叶子从裂缝里探出来一小截。
林鹤星待了一整个下午。
迟砚在沙发上坐了一整个下午,他没有离开,没有接电话,没有看文件,就坐在那里。
林鹤星走了以后迟安还坐在地毯上,慢慢趴在他腿上。
迟砚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已经凉透的茶端走,换了一杯温的放在迟安手边。
迟安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哥哥你坐了一下午。”
迟砚说:“嗯。”
“你不喜欢林鹤星来。”迟砚没有说话。
迟安抬起头看着他,迟砚站在茶几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迟安看着他的手。
“他是我朋友。他来陪我说话,我很开心。”
“我知道。没有不让他来。”
迟安看着他。迟砚看上去比年前好了很多,脸上的肉还是没有长回来,但眼睛下面青黑淡了,眼睛里血丝也少了。
迟安说:“他明天还会来。”
迟砚说:“嗯。”
走到迟安身后站了一会儿,没有抱他,没有碰他,只是站着。迟安感觉到迟砚站在他身后,很近,后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他没有躲,迟砚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慢慢从迟安腿上跳下去踩着猫步走到食盆那边喝水去了。
窗外的天暗了,院子里的灯亮了,照着那棵苹果树。
芽苞开了大半,绿色的叶子已经展开了一点,在灯光下泛着嫩绿色。
迟安看着那片展开的叶子,春天到了,树发芽了,迟砚还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