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慢慢划着。

“然后，你想亲哪里，就亲哪里。不要想对不对，不要想该不该。你想亲，就亲。”

迟安看着迟砚的脸。迟砚的额头，迟砚的眉毛，迟砚的眼睛，迟砚的鼻梁，迟砚的嘴唇。

他看了很久，迟砚的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显得凉薄，迟安不知道他想不想亲那里。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迟砚的嘴唇，迟砚的嘴唇是软的，迟安的手指在迟砚的嘴唇上停了一下，迟砚没有动。

迟安把手指收回来，俯过身，嘴唇贴上了迟砚的额头，迟砚闭上了眼睛。

迟安的嘴唇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眉心，从眉心滑到他的鼻梁，从鼻梁滑到他的鼻尖，从鼻尖滑到他的嘴唇。

迟安的嘴唇贴着迟砚的嘴唇，没有动，迟砚的手在迟安的腰上收紧了一下。

迟安的嘴唇从迟砚的嘴唇上移开了。他看着迟砚的眼睛。

“我亲了。”

迟砚：“嗯，你亲了。”

迟安问：“是不是这样。”

迟砚说：“就是这样。”

“哥哥，你心跳好快。”

“嗯。”

迟安把脸埋进迟砚的颈窝。迟砚的手臂圈着他的腰，两个人抱在一起。慢慢从茶几下面钻出来，踩着猫步走到两个人旁边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他们。没有人理她。

她把下巴搁在迟砚的脚面上，闭上眼睛。迟砚低头看着慢慢，慢慢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苹果树，叶子已经全展开了，在风里翻过来翻过去。

“安安，明天继续学。”

迟安：“学什么。”

“学主动抱我。”

迟安说好。

迟砚把迟安从肩上放下来让他躺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到他胸口。迟安闭着眼睛。迟砚蹲在沙发边看着迟安的脸，迟安的嘴唇上还沾着草莓蛋糕的奶油渍。

迟砚伸出手指擦掉了，把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迟安没有看到。迟砚站起来关了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树。叶子还在翻，翻过来翻过去。

他看了很久，久到楼下的灯都灭了，迟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了。

迟砚走过去把毯子拉好，迟安没有醒。迟砚在黑暗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第95章 我知道了

迟安在客厅和慢慢玩。他把羽毛棒举起来，慢慢跳起来扑，扑空了，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他又举起来，慢慢又扑，这次扑到了，爪子勾住羽毛棒不放。

迟安把羽毛棒抽出来，慢慢追着他的手跑。迟安把手举高，慢慢站起来够，够不到，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迟安笑了，慢慢叫了一声。迟安蹲下来摸慢慢的头，慢慢舔了舔他的手指，迟安摸着摸着忽然停住了，想起一件事。

他站起来，慢慢仰头看他，他转身哒哒哒跑上楼梯，慢慢跟在后面，跑得比他快，在楼梯拐角停下来回头看他。

迟安跑到迟砚书房门口推开门。

迟砚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迟安，迟安的头发跑得翘起来了，好几撮竖着。慢慢从迟安脚边钻进去，在书桌腿旁边趴下来。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迟砚的笔在文件上点了一下。

“你想要我们像以前那样。就是我自己待着，你来找我，和我做一些亲密的事。”

“虽然那时候我也不会主动，但我从来不拒绝，你做什么，我都接受。”

迟砚的手指在笔杆上握紧了，指节泛白。迟安看着他，迟砚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

迟砚把手松开，笔放在桌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绕过书桌走到迟安面前。

“可以吗。”声音是哑的。

迟安想了想，他想了。

从昨天迟砚说“你什么时候才会主动亲我”的时候就在想。

他想了很久，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醒来还在想，迟砚想要他主动，他主动了，迟砚想要他愿意，他愿意了，迟砚想要他想，他想了。

“我愿意了，我想了，我可以了。”

迟砚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在迟安的肩上。

迟安的脸贴着迟砚的胸口，心跳很快。迟砚没有说话，迟安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慢慢从书桌腿旁边站起来踩着猫步走到两个人脚边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没有人理她。

“如果我不舒服了，你要停下，不可以强迫我。”

迟安的声音从迟砚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迟砚：“好，都答应你。”

迟砚把迟安从怀里拉出来，低头看着迟安的脸。

迟安的眼睛是干净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迟砚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看了很久，用手指描了描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