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

迟安：“知道，答应了让你碰。”

迟砚：“比碰更多。”

迟安想了想，比碰更多的事他不知道是什么。

迟安：“没关系，我不舒服了我会说。”

迟砚把他拉进怀里，嘴唇贴上迟安的发顶。

……

傍晚迟安坐在落地窗前画画。迟砚从书房出来，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弯下腰，两只手臂从迟安两侧伸过去，手掌覆在迟安的手背上。

迟安的画笔停了。迟砚的手握着迟安的手，在画纸上画了一道。迟安低头看着那道被迟砚画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不是他画的。

“你画歪了。”

迟砚：“故意的。”

迟安说：“故意画歪干嘛。”

迟砚：“想和你一起画。”

迟安把画笔递给迟砚，迟砚没有接，手还覆在迟安的手背上。

“你画，我带你。”

迟安握着画笔，迟砚握着他的手。迟砚带着他在画纸上慢慢移动，画了一棵树，树干歪的，树枝也歪。

迟安看着那棵歪歪扭扭的树，“不好看。”

迟砚：“好看。”

晚上迟安洗了澡出来，头发湿着，水珠滴在丝绸睡衣的肩膀上。

迟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迟砚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他的手指插进迟安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迟砚前天刚剪的，圆圆的。

吹干了，迟砚把吹风机收好，在迟安旁边坐下来。

迟安靠在他肩上，迟砚的手搭在迟安腰上，丝绸的睡衣很滑，他的手从迟安的腰侧滑到后腰，从后腰滑到脊椎。

迟安的脊椎一节一节的，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摸到骨节的形状。

“安安，我可以亲你吗。”

迟安嗯了一声。

迟砚把迟安的脸转过来，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的眼睛。

迟砚的眼睛里有光，台灯的光照进去，又被吸进去了，迟安看着那些被吸进去的光。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嘴唇。迟安闭上了眼睛。

迟砚的嘴唇很软，贴着他的，没有动，迟安也没有动。

迟砚的舌尖抵开迟安的唇缝，迟安的嘴张开了一点，迟砚的舌头探进去了。

迟安的手攥住了迟砚的衣服，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迟砚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拇指按着肋骨下面的位置。

迟安被吻得呼吸不太稳了，迟砚松开了一点，额头抵着迟安的额头。

“不舒服就说。”

迟安：“没有不舒服。”

迟砚又吻下来了。

这次更深。

他的手指从迟砚的衣服上滑到迟砚的肩上，攥着迟砚的衣领。

迟砚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小腹，隔着丝绸的睡衣掌心贴在那里。

迟安的身体缩了一下，迟砚的手停了。

“不要这里。”迟安说。

迟砚的手移开了，回到他的腰上，迟安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微微肿着，他靠在迟砚肩上喘了一会儿。

迟砚的手在迟安的腰上慢慢划着，拇指划到腰侧那颗黑痣的位置按了一下，迟安的腰缩了缩。

“痒。”

迟砚：“很喜欢。”

迟安问“喜欢什么。”

迟砚说：“喜欢这颗痣，长在这里，只有我看得到，只有我摸得到。”

迟安不太懂喜欢一颗痣是什么意思，他没有问。

迟砚把迟安从肩上放下来让他躺在床上，迟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丝绸的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迟砚看着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低下头，嘴唇贴上去，迟安的手攥住了床单。

迟砚的嘴唇从他的锁骨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手臂。

迟安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迟砚嘴唇的温度。

“好了，今天到这里。”迟砚把迟安的领口拉好，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迟安胸口。

迟安看着迟砚，迟砚的耳朵是红的，迟安伸手碰了碰迟砚的耳朵，烫的。

“哥哥，你耳朵好烫。”

迟砚说嗯。

迟安：“是不是不舒服。”

迟砚说：“没有不舒服，是忍的。”

迟安不太懂忍是什么意思，迟砚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

走到门口关了灯。

“晚安，安安。”迟砚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迟安在黑暗里：“晚安，哥哥。”

迟安听到门关上了。

迟安躺在黑暗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肿，摸起来比平时厚。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他数不清。

他把手按在胸口。慢慢从床尾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迟安摸着慢慢的头。

第96章 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