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在厨房做早餐，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的油滋滋响，迟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迟砚没有发现他。

迟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迟砚，脸贴在迟砚的后背上 迟砚的手停了一下，锅铲悬在半空中。

“早。”迟安的声音闷闷的。

迟砚：“早。”

迟安的手环在迟砚的腰上，迟砚的腰比他的粗，他的手够不到另一边，手指交叠在一起扣住了。

迟砚把火关了，转过身，低头看着迟安。

迟安早上刚醒头发翘着好几撮，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迟砚伸手摸了一下迟安脸上的枕头印，拇指按着那条红痕。

迟安：“痒。”

迟砚把手收回去。

“怎么不叫我。”

迟安：“醒了就起了。”

迟砚：“你以前醒了会叫我。”

迟安没有松手，脸还贴在迟砚胸口，迟砚的手抬起来，在迟安的头发上停了一下，落下去，从额头向后，一下，两下，三下。

迟安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迟砚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拇指在耳垂上蹭了一下。

迟安的耳朵很薄，被摸的时候颤了一下。

迟砚把手收回去放在迟安的腰上，迟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迟砚的脸，迟砚的眉毛，迟砚的眼睛，迟砚的鼻梁，迟砚的嘴唇。

迟安伸出手指碰了碰迟砚的嘴唇，迟砚的嘴唇是软的，迟安的手指在迟砚的嘴唇上停了一下，迟砚张开嘴轻轻咬住了迟安的指尖。

迟安抽了一下，迟砚没有用力，松开了。

“你咬我。”

迟砚：“没用力。”

迟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他把手指贴在迟砚的嘴唇上。

“你吹一下。”

迟砚对着他的指尖吹了一口气，迟安的指尖凉了一下，迟安把手收回去，踮起脚，嘴唇贴上迟砚的鼻尖。

迟砚闭上了眼睛，迟安的嘴唇从他鼻尖滑到他的眉心，从眉心滑到他的额头，从额头滑到他的眼皮。

迟砚的眼皮很薄，迟安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迟砚的眼珠在下面动了一下。

“好了。”迟安把脚放平。

迟砚睁开眼睛，看着迟安。

迟安说：“去洗脸了。”

转身走了，慢慢从厨房门口跟上去，尾巴竖得直直的，迟砚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油已经凉了，他重新开了火。

早餐迟砚做了蒸蛋，粥，小菜，迟安坐在迟砚旁边，迟砚帮他盛了粥放在他面前，迟安喝了一口，烫的，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迟砚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迟安，迟安看着那块蛋，蛋白上印着迟砚的筷子印。他吃了，把蛋壳碎屑从嘴里拈出来放在桌上，迟砚又夹了一块，迟安吃了。

“今天你要去工作吗。”

迟砚：“下午去。——

迟安：“明天呢。”

迟砚：“不去。”

迟安：“你天天不去公司没关系吗。”

“赵叔在。”

迟安：“赵叔好辛苦。”

迟砚说：“给他加薪了。”

迟安嗯了一声，把粥喝完了。

上午迟安在客厅画画，迟砚在沙发上看文件。慢慢趴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迟安的脚踝上。

迟安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迟砚，迟砚在看文件眉头微微皱着，迟安看了几秒，迟砚抬起头，两个人对视。

迟安：“你继续看。”

迟砚说：“看完了。”

迟安：“你在骗人，你手里的文件还没翻页。”

迟砚低头看了一眼，把文件翻了一页，迟安站起来走过去，在迟砚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上。

“你陪我画画。”

迟砚说好。

迟安把画本拿过来放在迟砚腿上，自己靠在他怀里，迟砚的手臂环着迟安的腰，迟安握着笔在画纸上画了一棵树，树干歪的，树枝也歪，叶子画得比实际多。

迟砚：“树干往左偏了。”

迟安：“树本来就是歪的。”

迟砚：“再歪的也不能往左歪成这样子。”

迟安把笔递给迟砚，“你画。”

迟砚接过笔，在那棵歪树旁边画了一棵直的，树干笔直，树枝对称，迟安看了片刻，把直的树涂掉了。

“你干嘛涂掉。”

迟安说不好看，树没有长那样的。

迟砚看着那团被涂黑的树影。

迟安继续画他的歪树，画完了靠在迟砚身上，迟砚的手在他腰上慢慢划着，拇指隔着衣服蹭着腰侧那颗黑痣的位置。

迟安把画本举起来给迟砚看。

“好看吗。”

迟砚说：“好看。”

迟安说：“你在骗人，这棵树画得不好看。”

迟砚勾唇：“树不好看，你好看。”

迟安把画本放下了，迟砚的手臂收紧了，迟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