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25)
芽苞在灯光下看不清开了没有,但他知道它们在开,每天都在开,一点一点地开,等他明天早上去看的时候,一定比今天更大。
“哥,苹果树什么时候开花。”
“快了。”
迟安把脸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慢慢也把爪子搭在玻璃上。
两个人一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院子里的苹果树叠在一起。
第14章 抢不走
苹果树的芽苞是在第五天的清晨打开的。
迟安拉开窗帘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那一根枝条上,枝条朝南,芽苞的尖裂开一道缝,浅绿色的叶尖从缝里探出来,很小,像婴儿的手指。
他把脸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呼出的热气在表面凝成一小片白雾。
透过白雾的边缘,他看见那个叶尖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他转身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迟砚那边。
迟砚还没醒,侧躺着,一只手放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
迟安蹲下来看着迟砚的脸,睫毛不动,呼吸很匀。
他伸手碰了碰迟砚的手指,迟砚没醒,他又碰了碰,迟砚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了。”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发芽了。”
迟砚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什么发芽了。”
“苹果树。芽苞打开了,绿色的。”
迟安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但迟砚听出来了,他的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迟砚察觉到了。
迟砚坐起来,头发乱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迟安,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去看看。”
两个人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迟安走在前面,比他平时快,迟砚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迟安差点绊了一下,迟砚伸手扶住他的腰,迟安没有停,继续走。
推开门,风灌进来,早晨的空气是凉的,带着草叶被打湿的味道。
迟安走到苹果树前面蹲下来。朝南那根枝条上的芽苞裂开了,叶尖是嫩绿色的,卷着,还没有完全展开。
旁边几个芽苞也裂了,裂缝小一些,里面的绿色若隐若现。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展开的叶尖,指尖碰到叶片,凉的,软的,薄的,像一碰就会碎。
迟砚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根枝条:“昨天还没有。”
“昨天晚上开的,在睡觉的时候。”迟安又摸了摸那片叶子,叶尖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他收回手,把迟砚的手拉过来,放在那片叶子上:“你摸摸,软的。”
迟砚摸了一下,没有说话。
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它活了。”迟砚低头看着迟安的眼睛,迟安的眼睛里面有那棵树的影子,还有别的东西。
迟砚说不上来,但很亮,比平时亮。
他伸手把迟安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嗯,活了。”
他们穿着睡衣对着那棵刚发芽的苹果树站了好久,风把迟安的头发吹得更乱了,迟砚的领口被风吹开,露出锁骨。
周管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穿着睡衣,愣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去拿了两件外套出来,一件递给迟砚,一件披在迟安肩上。
“早上凉,别感冒了。”周管家说。
迟安说了谢谢,把外套穿好,手缩在袖子里。
回到屋里的时候林阿姨已经做好早餐了。
今天换了花样,不再是粥和蛋,是鸡汤面。
面条是手擀的,汤是昨天炖的鸡汤,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的边缘没有焦,蛋黄是溏心的。
迟安坐下来,先喝了口汤,汤很鲜,烫的,他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林阿姨从厨房出来看着他吃,问他好不好吃。
“好吃。”
林阿姨又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多吃点,面条发起来了,不够锅里还有。”迟安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迟砚看着他。“饱了。”
“嗯。”
迟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苹果树的芽苞在阳光里又打开了一点,刚才还是裂开的缝,现在已经能看到整片叶子的形状了。
那片叶子很小,但绿得很认真,绿得不犹豫,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可以绿的时候,就使劲绿了。
手机在沙发上震了,迟安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上是傅沉舟发来的消息,没有存号码,但他认得那串数字。
傅沉舟:奶糖收到了吗。
迟安想了想,他没有收到奶糖,迟砚也没有提过。
傅沉舟:问你哥。
迟安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里的迟砚。
“哥,傅沉舟说奶糖寄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