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24)
迟安点头。
林阿姨进厨房去了,迟安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鸡汤的,混着姜片的辛辣和红枣的甜。
慢慢也闻到了,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迟安把她抱起来免得她进去捣乱,慢慢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就不挣了,趴在迟安手臂上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耳朵转来转去。
院子里有人在修剪花草,是两个年轻人,穿着绿色的工装,推着割草机在草坪上来回走。
割草机的声音不远不近,嗡嗡嗡的。迟安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个声音和疗养院里仪器的声音有点像,持续的,均匀的,听久了就听不到了。
门铃响了,周管家去开的门,迟安听到玄关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迟安转过头。
迟砚站在玄关,正在换鞋,周管家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
“哥。”迟安叫他。
迟砚抬起头,看着迟安。迟安站在画架旁边,手里还握着画笔,画笔上沾着群青,调色盘上各种颜色混在一起,有的干了,有的还湿着。
慢慢从迟安脚边跑过来,蹲在迟砚脚边仰头看他,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迟砚弯腰把慢慢捞起来,走进客厅。
他走到画架前面停下来,看着画布上那团模糊的光晕和光晕中若隐若现的人形。
“在画什么。”迟砚问。
迟安看着画布想了想。“你。”
迟砚的目光从画布上移到迟安的脸上。
“不像。”
迟安点头,是不像,他洗掉了迟砚的脸,现在画布上的那个人没有表情,只有一团模糊的光。
但迟安知道那是迟砚。他不需要脸,他知道那是迟砚,站在光里,怀里抱着猫,嘴角有笑。
迟砚没有说好不好,把慢慢放在地上,伸手拿过迟安手里的笔,放在笔筒里。他拿起调色盘,上面还有没用完的颜料,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先吃饭。”
迟安点头。
迟砚拉着他的手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了很多菜。
鸡汤,白瓷碗盛着,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蒸蛋,淡黄色的,表面平滑,淋了一点酱油。
清炒时蔬,绿的,脆的,蒜末炒的。一条鱼,清蒸的,身上铺着葱丝和姜丝,淋了热油,滋啦滋啦响。
菜太多了,桌子几乎摆满了。
迟安坐在迟砚旁边,林阿姨端来一碗米饭,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
“林阿姨说这些都是补身体的。”
迟砚把蒸蛋推到迟安面前。
迟安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蛋很嫩,滑进喉咙几乎没有感觉。
他又舀了一勺,吃了好几口。
“好吃吗。”迟砚问。
“好吃。”
迟砚把鱼肚子上的肉夹下来,把刺挑干净,放进迟安碗里。
迟安吃了,鱼的肉很鲜,他喝了半碗鸡汤,鸡汤很浓,嘴唇上粘了一层胶质。
林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在喝汤,笑了。
“多喝点,明天我再炖。”
周管家进来了,站在餐桌边。
“少爷,院子的花草都修剪完了,明天给苹果树施肥。”
迟安想了想苹果树施肥会不会长太快,又觉得快一点也好,早点发芽早点开花早点结果。
“好。”他说。
周管家走了,林阿姨也回厨房了。
餐厅里只剩下迟砚和迟安。
慢慢蹲在迟安脚边仰着头看他吃饭,迟安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手心里,慢慢低头从他手心里把鱼肉舔走了,舌头是粗糙的,刮过迟安的掌心,痒了一下。
“她吃了。”迟安说。
迟砚看着慢慢:“她天天吃。”
迟安把手心里剩下的鱼汁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吃饭。
他今天吃了很多,比前几天都多,一碗米饭吃完了,蒸蛋吃完了,鱼吃了大半条,青菜吃了几筷子,汤喝了两碗。
迟砚看着他吃完,没有说“今天吃得多”这种话。
吃完饭迟安去画架前站了一会儿。颜料已经干了,群青变成了深蓝色,钛白变成了哑光白,朱红变成了暗红。
他看着画布上那团模糊的光晕,觉得它比白天更深了,像傍晚的暮色,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一切都染灰了。
“明天继续画。”迟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迟安点头。他把画笔洗了,一支一支洗干净了,擦干了,放回笔筒里。
调色盘上的颜料干了抠不下来,他接了一盆水泡着,明天再洗。
慢慢坐在画架下面看着他的背影。
迟安洗完手回来抱起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橘色的光照着苹果树的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