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30)
“慢慢,程野要来了。他会给你带好吃的吗,猫不能吃可颂,猫应该吃什么。”他问慢慢。
迟砚换好鞋走过来,把慢慢从迟安怀里拿走了放在地上。
慢慢被突然转移有些不高兴,甩了一下尾巴,踩着猫步走到食盆那边去了。迟安看着迟砚,迟砚看着迟安。
“他抱你。”迟砚说。
迟安想了想程野抱他的样子,从背后,下巴抵在肩上。
程野喜欢抱他,在瑞士的时候每次来都会抱,迟安不讨厌,程野的身上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和迟安画室里的味道一样,闻着很熟悉。
“嗯。”迟安点头。
迟砚没有再问了,他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给迟安,一杯自己喝了。迟安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慢慢喝完水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哥,你会和他吵架吗。”
迟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不会。”
迟安看着迟砚的脸 他不会和程野吵架,但迟安知道他不想让程野抱他。
那天傅沉舟和他说话的时候迟砚不开心。
迟安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迟砚的表情,嘴角的线往下压,眼睛的底色变深。
迟安把慢慢放在一边,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迟砚的腿,把迟砚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头顶上。
迟砚的手在他的头发上停了,然后开始动。
手指从额头向后穿过发丝,迟安被摸了会儿,舒服得眼睛都半阖了。
他想,程野抱他的时候他不会这样。程野的拥抱是暖的,朋友的暖,和毛绒毯子差不多。
迟砚的抚摸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但很舒服,他想要,不想要他停。
“哥,我只让你摸头。”
迟砚的手停了片刻,又继续了。
林阿姨在厨房里炖汤,鸡汤的味道飘出来,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甜。
周管家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割草机的声音嗡嗡的。
慢慢趴在沙发扶手上舔爪子,迟安坐在地毯上靠着迟砚的腿。
他想,程野来的时候,他要带程野去看苹果树。树已经发芽了,叶子正在一片一片地展开,过几天应该更绿了。
他要告诉程野,这是迟砚种的。
他还要带程野去看慢慢,慢慢很漂亮,毛色乱得很讲究。
程野也会喜欢的,因为他喜欢迟安,迟安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迟安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无所谓对不对,他就是这样想的。
晚饭后迟安在画室里待了一会儿。
他站在画架前,画布上那团模糊的光晕已经画完了,他今天没有动笔,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
那团光晕里的迟砚看不清脸,怀里的慢慢也看不清毛色,但迟安知道那是他们,不需要看清。
他放下笔走出画室,迟砚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很低,迟安听不清内容,但他听得出语调。
不急不慢的,偶尔嗯一声,偶尔停顿 ,迟安站在书房门口等了一会儿,迟砚没有出来。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院子,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照着苹果树。
芽苞又打开了一点,那片嫩绿色的叶子已经完全展开了,叶脉很清楚,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他看着那片叶子想到了程野,想到了他下飞机时空姐会不会帮他拿行李,想到了他会不会忘记带充电器,他在瑞士的时候每次都忘带。
迟安站在窗前站了更久。
迟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迟安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蓝色的光里。
“在想什么。”迟砚走过来。
“在想程野下飞机会不会找不到出口。”
迟砚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他不是蠢货。”
迟安想了想,蠢货?笨蛋的意思。
那迟砚是在说程野不需要他担心。迟安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苹果树的枝条在风里摇了摇,那片新展开的叶子抖了一下,像在跟谁打招呼。
迟安也挥了一下手,很小幅度的,迟砚没有看到。
晚上迟安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程野来了要跟他说什么。
程野每次来都会说很多话,说他在画展上认识了谁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迟安不用说话,只需要听着。
这次迟安想说话了,想告诉他苹果树发芽了,慢慢来了家里,迟砚每天都会摸他的头发。这些事情很小,他想让程野知道。
“哥。”迟安翻了个身面朝迟砚。
“嗯。”
“程野来的那天,我想让他看苹果树。”
迟砚沉默了一下。“好。”
“还想让他看慢慢。”
“好。”
“还想让他尝尝林阿姨做的蒸蛋,他一定会喜欢的。”
迟砚没有再应 迟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