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4)
迟安看着那盆绿植,看了一会,觉得他的叶子比楼上那盆多一些,他数了数,多三片。
又数了一遍,多两片,数错了,不数了。
他靠在沙发上,后背垫着靠垫,腿伸直,两只脚踝交叠在一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脚上,脚趾动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趾,白的,指甲盖是粉色的,有点点长,护士说他的像贝壳。
他看着那五片小贝壳,把它们从大到小在心里排了排,大拇指最大,小拇指最小,中间三个差不多。
“无聊吗。”迟砚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沙发后面。
迟安没有转头。
第3章 进来吗
“还好。”迟安说
迟砚从沙发背后绕过来,在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一盘切好的水果。
苹果切兔子形状,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耳朵是兔子削出来的皮,红红的,翘着。
迟安看着这些兔子苹果:“你切的。”
“嗯。”
迟安拿起来一块,咬了一口,苹果很脆,很甜,汁水溅在脸上,他舔了舔唇,又拿起一块,把兔耳朵都咬掉。
他吃了三块,剩两块在盘子里,迟砚把盘子收走了。
下午迟安在沙发上睡着了。
阳光暖洋洋的,沙发很软,毯子轻薄,他靠着靠垫,头歪向窗户的方向,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橙红色,暖暖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把他的头从靠垫挪到另一个更软的东西上面。
有体温,有味道的,和房间里的味道很像,和哥哥的味道一样。
他闻着这股味道,把脸埋进去一点,呼吸变得更沉慢更均匀一点。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迟安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迟砚的腿上,迟砚靠着沙发背,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到中间。
但迟安发现迟砚的书很久没翻。
他偏了偏目光,错开书和迟砚的目光对视上。
“醒了。”迟砚说。
迟安躺着没动,他看着迟砚的下巴,一点胡茬子,青色的,很细,要近看才能看见。
他看到迟砚的喉结,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没有系,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你一直在这里。”迟安说。
迟砚没有回答,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起来吃饭。”他说。
迟安没有动,他不想动,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迟砚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安静的让他枕着。
客厅的光线逐渐变暗,他听见迟砚的心跳,比自己的慢,这几天自己的沉,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大的鼓。
—
晚上,迟砚把迟安送上楼,迟安坐在床边,迟砚蹲下来把他的拖鞋脱了。
“明天要穿什么。”迟砚问。
今天的迟安穿的是睡衣,没有换衣服。
“随便。”迟安想了想。
迟砚去衣帽间拿了几件衣服出来,挂在衣柜里,浅色的,浅灰色,浅蓝色,米白,每一件都配好了裤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迟安看着他挂衣服的动作,衣架撑进领口,拉平,扣子系好,袖子对齐,没有一点是皱的。
迟安问:“你不去上班吗。”
迟砚挂好最后一件衣服转过身:“过几天。”
“因为我。”
“因为你。”迟砚没有否认,迟安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迟砚走过来,把被子掀开,拍了拍枕头。
“去洗澡,水放好了。”
迟安走进浴室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他脱了衣服,慢慢坐进水里,水溢出来一点,流到瓷砖上。
他靠着浴缸壁,闭着眼睛,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闭上眼感受水从皮肤上滑过,轻的,软的,像是没有重量的手。
洗了很久,久到水开始凉了。他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新的睡衣。
—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迟砚正在房间里调空调温度,面板上的数字从二十三跳到二十四,又跳回二十三。
迟安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是蓬松的,有阳光的味道。
迟砚把灯关掉,只剩小夜灯,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淡黄色。
“晚安。”迟砚说。
他转身要走。
迟安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哥哥。”
不太熟练,像是在试一个没穿过鞋子的大小。
迟砚停下。
“你睡哪。”迟安问。
昨天他太累了,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清醒了,方便他找他。
迟砚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小夜灯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亮的,一半暗的。
“隔壁。”他说。
迟安点点头,迟砚转身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迟安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等了一会儿,走廊的脚步声没有响起,他等了更久一点,脚步声还是没有响起,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