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44)
“我叫林鹤星,我跟着我爸来谈合作的,我是第一次来。”
迟安看着林鹤星的脸,觉得他笑起来像一只在视频上看过的一种白色的狗,白色的,毛茸茸的,舌头伸出来,叫萨摩耶。
他不知道萨摩耶笑起来有没有酒窝,但他觉得有。
“你叫什么。”林鹤星问。
“迟安。”
“迟安,好好听的名字。”林鹤星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看了一圈办公室,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吃的上面。
“你哥对你真好。”
迟安想了想,迟砚对他好,确实。
林鹤星拿起一块抹茶饼干咬了一口,皱了眉。
“还是苦。”他把剩下的半块放下了。
迟安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觉得他像小孩子。
迟砚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林鹤星还在,两个人已经聊了一会儿。
聊的什么迟安记不太清了,好像说了猫,说了苹果树,说了抹茶饼干不好吃。
林鹤星说话很快,一句接一句,不像在和人聊天,像在自说自话,迟安不用回答,偶尔点一下头就行。
迟砚走进来看到林鹤星坐在迟安旁边,脚步没停。
“林少的合作谈完了。”迟砚说。
林鹤星站起来,“谈完了迟总,我爸在签合同,我到处逛逛。”
迟砚点了下头,走到迟安旁边。
林鹤星看了看迟砚,又看了看迟安,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迟安,下次再来找你玩。”迟安点头。
林鹤星走了,脚步还是那么轻快。
“他和你聊什么了。”迟砚在迟安旁边坐下。
迟安想了想:“我给他看了满满的照片,他说慢慢很可爱。他说明年春天来了,苹果树就发芽开花。春天来了就可以穿短袖了。他说抹茶饼干是绿色的,像草,他不喜欢吃草。”
迟砚听着。
迟安又说:“他说下次带草莓饼干来。”
迟砚把迟安手里那半块抹茶饼干拿走了:“少吃点,晚饭吃不下了。”
—
后来林鹤星真的来了。
不是跟他爸来谈合作的,是自己来的。
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草莓饼干。
他说这是他家的阿姨做的,用的真草莓,不是香精,迟安吃了一块,甜的,草莓味很浓,不苦,他把整盒都留下了。
林鹤星每周来两三次,每次来都带吃的。
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家里阿姨卤的鸡翅,装在保温袋里,打开的时候还是热的。
迟安觉得林鹤星像一只会送食物来的鸟,叼着虫子飞到窝边,喂给窝里的小鸟。
他不是小鸟,但他接受了,因为林鹤星带来的东西都很好吃。
迟砚对林鹤星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
傅沉舟来的时候,迟砚会走过来坐在迟安旁边,直到傅沉舟走。
程野来的时候,迟砚会站在迟安和程野之间。
林鹤星来的时候,迟砚不会特意过来,偶尔经过会点一下头,有时候还会问一句“饼干还有吗”,林鹤星说没有了下次多带点,迟砚说好。
迟安不知道迟砚为什么对林鹤星不一样。
林鹤星也问了。
“你哥好像不太讨厌我。”
迟安想了想:“你对他没有威胁。”
林鹤星眨了眨眼睛。“威胁什么?”
迟安不知道威胁什么,但迟砚说过坏人不可信,无辜接近你的不可信。
林鹤星不是坏人,也不是无辜接近,他就是傻,没有心眼,像慢慢。
慢慢也不会威胁迟砚。迟安没有解释,因为越解释越说不清。
他只是点了点头,林鹤星没有追问,开心地吃起了饼干。
迟砚要出差的消息是前一天晚上告诉迟安的。
迟安正趴在床上摸慢慢,慢慢躺在他的枕头旁边,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着。
迟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行程表。
“下周出差,五天。”
迟安摸猫的手没停:“去哪里。”
“海城。”
迟安想了想海城,没去过,不知道在哪里:“我也去。”
“你不想去。”迟砚看着他。
迟安想了想他确实不想去。
海城没去过,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苹果树,有没有慢慢,有没有客厅落地窗前那片阳光。
他不知道在那里能不能睡着觉,没有迟砚的床他睡过,第一晚没睡着,后来迟砚来陪他睡了,才睡着了。
迟砚不在他身边他可以睡着吗,迟安不知道,但迟砚说他不想去,他确实不想去。
“那我不去。”
迟砚把手机放下,看着迟安。
迟安的脸在灯光下很安静,摸着猫,猫呼噜呼噜的,眼睛半睁着。
迟砚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