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54)
迟安把她抱起来放在胸口,慢慢挣扎了一下,不挣了,趴在迟安胸口上。迟安听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传出来,透过皮肤,透过慢慢的毛,传到慢慢的身体里。
楼下有人按门铃,一遍,两遍,三遍,按得很急。
迟安听到周管家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下楼梯,门开了,有人说话。
语速很快,声音很亮,隔着几层楼板传上来听不清内容,但迟安知道是谁。林鹤星。
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更低,更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迟安不认识,但他也没想。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面白墙照得发亮。他从床上坐起来,慢慢从他胸口滑到被子上,不满地叫了一声。
迟安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头发翘着不止一撮,好几撮朝不同方向。慢慢跟在他脚后跟后面,走得快的时候她的爪子会碰到迟安的拖鞋后跟。
林鹤星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穿了一件花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和那天在酒吧包房里被林鹤星拍后脑勺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他看起来清醒了,只是眼底有一层青黑,眼袋很重,像几天没睡觉。
周彦看到迟安从楼梯上下来,把手里的一袋东西举高了。
“昨天对不起,星星骂我了。这是赔礼的,我家阿姨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
迟安看着那袋桂花糕,透明的袋子能看到里面淡黄色的糕体,表面撒着几粒桂花。
他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不怪你。他走过去把桂花糕接了。
“谢谢。”
周彦本来很紧张的脸松了一下,转头看林鹤星,林鹤星也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慢慢在茶几旁边蹲着舔爪子。
林鹤星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慢慢挣扎了一下不挣了,趴在他腿上。
周彦坐在对面,把桂花糕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迟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的,甜的,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好吃。”他说。
周彦笑了,笑起来也不好看,眼袋更重了。
林鹤星说他今天非跟来,说要当面道歉,不然良心不安。
迟安看着周彦:“你良心不安。”
周彦点头。
“现在安了吗。”
周彦想了想:“安了一点。”
迟安把桂花糕吃完了,又拿了一块。
“再安一点。”
周彦笑了,这次笑比刚才好看,眼角皱起来,像揉过的纸。
三个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天。
主要是林鹤星和周彦在说,说那天晚上的事,说周彦失恋的事,说周彦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朋友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丢人丢到外太空的事。
迟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他靠着沙发,手里抱着一个靠垫,慢慢从林鹤星腿上跳下来走到迟安腿边蹲下。迟安把手搭在她的背上慢慢呼噜着。
周彦的目光落在迟安的手腕上。迟安今天穿了长袖,袖口盖住了手腕,但抬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时袖口滑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那一小截皮肤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印子,不深,但能看出来。
“你的手怎么了。”周彦问。
迟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把袖口拉上去。
那圈印子在晨光里比在灯光下更明显,青紫色的,被人用力握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昨天是红的,今天变成青紫了。
林鹤星也看到了,愣了一下。“昨天那个人握的?”
迟安点头。
周彦皱起眉:“那个人是谁。”
林鹤星想了想。“周彦的朋友,叫陈什么,我记不清了,不是你带来的人吗。”
周彦摇头:“不是我带来的,是跟着别人来的,我不认识。”
周彦站起来去找管家说有没有药膏可以涂淤青。
管家翻箱倒柜,找到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但自己不敢乱用,把贺明澜开的药箱翻出来对照了说明书确认可以用,才拿过来。
周彦把药膏挤在自己手指上,蹲在迟安面前把他的袖口推上去。
林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问怎么了。
林鹤星:“迟安手腕被人掐了。”
周管家站在旁边,林阿姨凑过来。
四个人围着迟安,四双眼睛看着迟安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印子。
林阿姨先叹了口气:“造孽哦,谁这么狠心,这么细的手腕怎么下得去手。”
周管家没说话,但脸沉下来了,他问迟安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迟安说不知道。
周管家又问在哪里遇到的,迟安说酒吧。
林阿姨叹了口气,说少爷以后可不能去那种地方了。
迟安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周彦蹲在地上给他涂药,药膏凉凉的,周彦的手指比他粗,指腹有力气,涂的时候在淤青上轻轻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