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80)
迟安跟着他走,走得慢,陆钊也走得慢。
他的手被陆钊拢着,不紧不松。
迟安觉得被陆钊牵着和迟砚牵不一样,和傅沉舟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一样。
陆钊牵他的时候不像在牵一件易碎的东西,也不像在宣告什么,就像在走路,顺便牵着他,像牵一个迷路的人。
觉得松了手他还会迷路。
走到迟砚办公室门口,陆钊松开了迟安的手。
门开着,迟砚坐在办公桌后面,许恒站在办公桌前。
两个人的谈话迟安没有听到开头,只听到许恒说的最后一句话。
“砚哥,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许恒转过身。
看到迟安站在门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迟安站在陆钊旁边,许恒的目光在迟安脸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陆钊,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迟安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从面前飘过去,腻的。
迟砚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迟安。”
迟安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看着迟砚,迟砚也看着他。迟安想走过去,想靠在迟砚肩上,想让迟砚摸他的头发。
但他没有,他的脚钉在地毯上。他想到许恒说要和迟砚结婚,想到陆钊说结婚以后要睡在一起。
迟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不知道结婚以后迟砚还让不让他睡在旁边,不知道迟砚还会不会摸他的头发。
他不知道。
迟砚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了:“怎么了。”
迟安摇头。
陆钊站在迟安旁边。
“迟总,我在电梯口碰到迟安,顺便带过来了。”
迟砚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陆钊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里面还有迟安手背残留的温度。
他看着迟安站在门口不动,犹豫了一下,先开口了。
“迟总,关于你之前问的那个手术方案……”
迟砚的目光从迟安身上移到了陆钊,两个人开始说话。
迟安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看着迟砚的侧脸,迟砚说话的时候嘴唇动的幅度不大,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他看迟砚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许恒说的“以后要结婚”的痕迹。
迟安不知道结婚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他觉得应该是不一样的。
迟砚没有不一样,迟砚还是那个样子。
迟安站在原地看着迟砚,迟砚在跟陆钊说话,他看着迟砚的侧脸看了很久。
陆钊走了。
走的时候对迟安点了一下头,迟安也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想说谢谢,陆钊已经转身了,那个“谢”字停在嘴边没有发出去。
陆钊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了,迟安还站在门口。
迟砚走过来,把他拉进办公室,让他坐在沙发上。
“手怎么这么凉。”迟砚握住迟安的手搓了搓。
迟安低头看着迟砚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搓动,想起了陆钊牵他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差不多,但力道不一样。
陆钊的是轻的,迟砚的是重的。迟砚想把他的手搓热,陆钊只是想让他不走丢。
“哥。”
“嗯。”
“你以后结婚吗。”迟砚的手停了一下。
“不结。”
迟安想起许恒说的那些话。
不结,迟砚说了不结,许恒说结。他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但他愿意信迟砚,迟砚说的他都信。
“那他为什么说你们会结婚。”迟砚看着他。
“谁。”
迟安想了想许恒的名字。“许恒,许氏集团的,说跟你认识了很久。”
“他握了我的手腕,在电梯里,很疼。”迟安把袖口推上去,手腕上的红印露出来了。
迟砚低头看着那些指痕,拇指按过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更红,皮肤微微发肿。他的手指在红印旁边停了一下,没有碰。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迟安想了想许恒说的话,一句一句从脑子里翻出来。
离迟砚远一点,迟砚是他的,他身边的人只会是他,你进不了他的门,你不配,他挑了一句自己最不理解的。“他说你是他的。”
迟安看着迟砚:“你是他的吗。”
迟砚看着迟安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的没有杂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是在质问,不是在求证,是在确认一个他不知道的事实。
“不是。”迟安点头。
不是就好,他可以继续和迟砚睡在一起了。
迟安靠在迟砚肩上,闭上了眼睛。
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一下,两下,三下。
迟安在迟砚的掌心里慢慢放松了,呼吸变长了,变匀了。
许恒说过的那些话,他一个一个地从脑子里放走了。
离迟砚远一点,放走了。迟砚是他的,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