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87)
不是讨厌,是觉得哥哥不是万能的,哥哥也会不知道。
这一点让迟安觉得迟砚离他近了一点。
不是哥哥和弟弟的那种近,是另一种。
“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发消息就行。但不要告诉你哥哥。”
迟安看着贺明澜。
“他会害羞的。”
贺明澜的声音很稳,稳到迟安听不出任何破绽。
迟安想了想迟砚害羞的样子,想不出来。
迟砚不会害羞,但贺明澜说他会。
也许迟砚真的会害羞,只是没在他面前害羞过。
迟安不太信,但也没有拒绝。
“好。”
贺明澜站起来,拎起箱子。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迟安还坐在沙发上,慢慢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他的手搭在慢慢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漫不经心。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被照成淡金色。头发翘着好几撮,左边右边后面都有。贺明澜看着他,看了片刻。
“迟安。”
“嗯。”
“我说的那些话,你问过别人吗。”
迟安想了想,问过傅沉舟,在浴室里,他问人为什么要结婚。
“问过。”
贺明澜没有问是谁,点了头,拉开门走了。
迟安坐在沙发上,慢慢跳上他的腿。他用手指摸着慢慢的背,慢慢呼噜呼噜的。
贺明澜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洗衣机里的衣服,搅在一起,分不开。
他不想想了,低头看着慢慢,慢慢也在看他。
“慢慢,贺医生说哥哥不懂。”
慢慢舔了舔嘴。
“哥哥也有不懂的事。”
慢慢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迟安摸着慢慢,阳光落在他的手上,把手指照得几乎透明。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些被照透的手指,骨头的影子在皮肤下面。
迟砚不懂什么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迟砚也会不懂。
迟砚不是万能的,迟砚也会不知道。迟安觉得那就够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他把贺明澜说的那些话从脑子里放走了。
第42章 愿意不愿意
迟安抱着慢慢窝在沙发上。
贺明澜走后的客厅又安静了,林阿姨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什么,周管家在院子里,割草机的声音嗡嗡的,隔着一层玻璃,像很远的地方在下雨。
慢慢在他怀里睡着了,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扫。
迟安把手机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爱,喜欢,点进去。
出来的第一条是问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
有人回答喜欢是想要,爱是需要。
有人回答喜欢是看到花想摘,爱是看到花想浇水。
有人回答喜欢是占有,爱是成全。
迟安看着这些字,每个都认识,拼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想要和需要有什么区别,摘花和浇水有什么区别,占有和成全有什么区别。
他不明白。
又翻了几条,有人说喜欢是暂时的,爱是永恒的。
他想,他对哥哥的喜欢是暂时的吗,好像不是。
他喜欢哥哥很久了,从瑞士回来之前就喜欢了。
在瑞士的时候迟砚每个月打一次电话,问他身体好不好,钱够不够花,他回答好,够,然后两个人沉默。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只是每次接到迟砚的电话都会开心一下。开心很小,但每次都有。
那爱是什么呢,永恒又是什么呢。他想了想永恒,一直吗。
他把“爱和喜欢”关掉了,又打了一行字:哥哥和弟弟。
出来的东西很多。
有问哥哥打弟弟怎么办的,有说弟弟借哥哥钱不还的,有在吵架分家产的。
迟安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几页,没有一条和他的情况一样。
没有人问“哥哥可以和弟弟一起睡觉吗”,没有人说“哥哥每天抱着弟弟吃饭”。
这些事好像没有人做,做了也没有人说。
迟安想了想,也许别人家的哥哥和弟弟不这样,也许只有他和迟砚这样。
他的心往下坠了一点,很慢。
又翻了几条。
有一个帖子问:哥哥二十岁了还和弟弟睡一张床正常吗。
下面的回答都说不太正常,说大了应该分房睡,说这样不太好,会有依赖。
迟安看着那些回答,“不太正常”“不太好”“会有依赖”。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翻。
有人问:哥哥总是摸弟弟的头,正常吗。
回答:偶尔摸摸正常,一直摸不正常。
又有人问:哥哥和弟弟可以拥抱吗。
回答:可以,但不要太过。迟安不知道“太过”是什么。
他每天都被迟砚抱,从床上抱起来,从楼下抱上楼,从沙发抱到餐桌。他记不清一天被抱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