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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为囚笼道陨情焚(28)

作者:巧啊言 阅读记录

往后的日子,空气里那股森冷的压迫感悄然消散了。

卿言没有再用妖力施压,也没有再用灵锁束缚他的脚踝。他会亲自端来温热的膳食,看着白栩一口口咽下去;夜里高烧反复时,他会整夜坐在床边,用凉绢一遍遍擦拭白栩的额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灵锁被彻底解除,化作一缕微光消散在空气里。

白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却意外地没有了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他睁开眼,看见卿言正坐在床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线条。

四目相对的瞬间,卿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却伸手,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蜜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醒了?喝点水。”

白栩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了杯子。

这场高烧,烧去的不仅是他的虚弱,或许还有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冰冷的隔阂。

隔阂虽稍稍消融,紧绷的寒意淡了许多,可卿言心底的禁锢与占有,半点未曾放下。

这座院落的房门依旧日日落锁,白栩始终无法踏出这间屋子半步。卿言不会再用灵力束缚他,不再施以折磨,却用一方安稳的方寸天地,将他牢牢圈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每日晨昏,卿言都会亲自送来三餐,还总会额外带上一碟精致软糯的甜点,桂花糕、莲子酥、软糯奶糕,都是清甜不腻的口味,细心温好,摆放在案几之上。他话依旧不多,褪去了往日的冷厉刻薄,只剩沉默的温柔,放下吃食,嘱咐他好好进食,便会处理自己的事务。

白日里卿言外出忙碌时,偌大的房间便只剩白栩一人。

没有了刺骨的痛楚,身子慢慢休养好转,不再虚弱乏力。他时常倚在窗边软榻上,支着窗沿望向院中的花木,风吹过枝叶轻轻摇晃,光影缓缓流动,安静又寂寥。闲来无事便翻一翻架上的书卷,指尖拂过纸页,慢悠悠打发漫长的时辰,累了就静静发呆,眼神淡淡的,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藏着一丝无处安放的怅然。

院门紧锁,墙外的世界触不可及,他能看见流云、落霞、晚风,却永远跨不出这一方牢笼。

待到暮色沉沉,卿言便会准时归来。

入夜之后,他会自然而然躺到床榻内侧,只是安静地躺在身侧,与白栩保持着分寸距离,不再有半分逾越,却又能时刻确认他就在身边。

白栩起初还会下意识僵硬片刻,久而久之,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冰冷的伤害,只有无声的陪伴。卿言睡得很轻,会下意识看向身侧,生怕怀里的人悄悄离开;白栩闭着眼,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在这份温柔又偏执的禁锢里,安静入眠。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

卿言用甜点与默默陪伴的温柔,弥补先前的苛待,却固执地守住牢笼的边界,绝不松口放他离开;白栩被困在一方小屋,看书、赏景、发呆,平静度日,心底那道被反复伤害留下的伤疤,却依旧静静横亘,未曾真正愈合。

第19章 都怪我…

夜色浸满整个房间,云栖清岫殿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落在床榻边,漾开一室静谧温柔。

白栩身着一袭红纱寝衣,衣料轻薄如雾,绯色轻纱贴合身形,衬得他清瘦身姿愈发温润,冷白肌肤在柔光下更显剔透。领口剪裁雅致,露出精致的锁骨,雪白长发未束未绾,柔顺披散肩头,顺着肩线缓缓垂落,艳红与雪白交织,勾勒出清冷又温润的气质。

连日被困殿中,心绪郁结,疲惫早已缠上四肢百骸。他抬手欲吹熄烛火,一阵极轻的沙沙声突兀划破静谧。

那声音极淡,似布料轻擦窗棂,却足以让时刻心绪紧绷的白栩瞬间警觉。

他猛地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望向紧闭的雕花窗棂。

下一秒,窗闩被一根细长银簪悄无声息拨开,伴着轻微落地声,一道玄色身影利落翻身,悄无声息跃进屋内。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白栩浑身一僵,漆黑瞳孔微微收缩,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戒备,看清来人后,眼底的戒备尽数化作错愕。眼前之人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意气与风尘仆仆,赫然是他的挚友——黎言锦。

黎言锦同样紧紧盯着榻边的人,当视线触及那一身红纱寝衣、雪发披散的模样时,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心疼瞬间翻涌。一路的担忧与奔波,此刻尽数化作心口的酸涩,他从未想过,白栩会被困在此处,不见天日。

他一路追来,千辛万苦,如今终于寻到了人。

几日前宗门之中,宁语带回一封字迹与白栩别无二致的信,称白栩已独自前往凶险秘境历练。起初众人尚有疑虑,可当宁语拿出那枚白栩从不离身的玉佩时,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唯有黎言锦,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从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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