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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女帝纪事录(470)+番外

作者:一苇知白 阅读记录

「带桥蕤。」刘贞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帐内。

片刻,两名甲士押着一人走入。来人正是袁术麾下大将桥蕤,他甲胄已除,发髻微乱,身上犹带血污,神色疲惫,目光却仍带着武人的倔强。他立而不跪,直视刘贞。

押解他的甲士正要呵斥,刘贞却微微抬手制止。她目光落在桥蕤身上,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审视。

「桥将军,」她开口,语气中听不出胜者的骄矜,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淮河一战,你麾下水师尽没,粮仓被焚,寿春门户已开。袁术僭越称制,倒行逆施,以致天怒人怨,将士离心。如今之势,将军以为,寿春还能守多久?袁术还能倚仗什么?」

桥蕤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淮河之败太快太彻底,刘贞军的战力、器械以及谋略,都远非他所能及。他梗着脖子,硬声道:「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桥某深受袁公之恩,唯死而已!」

刘贞闻言,并未继续逼迫,反而话锋一转:「孤听闻,将军在军中以爱惜士卒著称,也曾劝谏袁术勿要过度征敛。可见将军心中,并非全然不明是非,不恤民力。」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帐中肃立的梁纲、张勋等人,继续道:「张勋、梁纲、纪灵诸将,皆已弃暗投明。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而是深知,效忠于因一己之私欲、置万民于水火的独夫,非为忠,实为愚。将军之忠,是忠于袁术一人,还是忠于这淮南百万生灵,忠于汉室天下?」

桥蕤身体微微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张勋等人。见他们虽为降将,却在刘贞帐下立于诸将之列,神色坦然,并无屈辱之色。他心中的壁垒,出现了一丝裂缝。

刘贞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语气转为沉凝:「袁术败亡,已在旦夕之间。将军一身才干,难道真要随这艘破船沉入水底,让家中老小无所依凭,让麾下信任你的儿郎白白送死吗?」

她站起身,走到桥蕤面前数步之处停下,声音清越而充满力量:「孤此番南征,非为屠戮,而为平定。平定祸乱,安抚黎庶。军中正需如将军这般熟知水战、在淮泗有威望的将领。是执迷不悟,为袁术殉葬,还是幡然醒悟,助孤安定淮南,为这乱世重开太平,就在将军一念之间。」

这番话,既有大势的剖析,又有对其个人的了解与尊重,更指明了未来的道路。恩威并施,直指人心。

桥蕤脸上的倔强终于彻底瓦解,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公主,她身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从容。他想起袁术近年来的昏聩暴虐,想起淮河上那些如同怪物般的新式战船,想起军中士卒的怨声载道……

良久,他喟然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败将桥蕤……愚钝不堪,不识天命!今蒙殿下点拨,如醍醐灌顶!蕤……愿降!愿效犬马之劳,助殿下平定淮南!」

刘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虚扶一下:「桥将军深明大义,实乃淮南之幸。请起。」

她随即下令:「桥将军既已归顺,仍领旧部,暂编入徐荣将军麾下,戴罪立功。」

「末将……遵命!」桥蕤起身,站到了降将行列之中,与张勋等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都化为一声释然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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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淮南定

帐内诸将,包括曹操、吕布在内,见刘贞三言两语便折服了袁术麾下这员水师大将,不仅削弱了敌人,更增强了我方实力,心中对她的敬畏更深一层。

收服桥蕤,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不仅意味着寿春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的指挥官,更意味着刘贞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从军事到人心,全面接收袁术的政治遗产。

刘贞大军渡过淮河后,兵分三路向寿春推进,淮南诸县闻风而动,抵抗意志土崩瓦解。

西路,吕布与高顺兵锋所指,义成守军听闻淮河惨败、主将桥蕤归降,未等并州狼骑抵达城下,便将主战派校尉绑了,开城请降。吕布兵不血刃,取下西面门户。

东路,曹操与徐荣一路南下,盱眙、东城等地守将或逃或降,几乎未遇像样抵抗。曹操甚至分兵接收了数座主动来附的城池,彻底肃清了寿春以东的袁术势力。

中路,刘贞亲率主力,以归顺的纪灵、桥蕤为前锋,直扑寿春。沿途当涂、阴陵等重镇,守军望见「刘」字大纛及阵前熟悉的纪、桥二将旗号,军心瞬间溃散。当涂守将在城头试图抵抗,被副将当场格杀,献城投降;阴陵则是在城中士族的带领下,直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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