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54)+番外
见吕布也要动脚,刘贞立即阻拦,
「他如今已身受重伤,你若再来一脚,他怕不是得去陪张宝了。」
话落,刘贞抬手示意士卒:「先囚于槛车吧!」
转身又吩咐道:「吕将军、关将军、刘将军,你们三人各领一百精锐分别前往县府以及南街、东街那边寻找张角下落」
「喏!」
又看向典韦:「子满,你率五十亲兵随我去西街巷口寻找。」
「喏!」
刘贞带着典韦和五十名亲兵挨家挨户搜查。搜到西边一处废弃宅院时,忽然看见灶台下露出一点黄色布帛。典韦用长戟撬开石板,一股腐烂混着药味的怪气涌上来,下面露出一道陡峭的土台阶。
亲兵持火跃入,见张角蜷卧草席,面如青蜡,呼吸声似有若无。四名黄巾力士赤膊持戟。
典韦双戟左右交击,格飞两柄长戟,亲兵一拥而上缚住力士。
待将张角等人从地窖中抬出,刘贞见张角死气环绕,便俯身探视。张角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喉间嗬嗬作声:「戊土…克水…」话音未落便呕出黑血昏厥。
刘贞立即为其把脉,心中有些惋惜,面上却平静道:「其乃五脏枯槁之绝症!时日无多了。」
「先将其抬走吧!」刘贞起身挥手示意。
卢植策马入城时,正见士卒以担架抬张角。只见张角身体发颤,咳出的血沫在八卦袍上洇出深痕。
槛车中张梁目眦尽裂,突以头撞栏长嚎:「苍天负我——」
═══════════════════════════════════════
第38章 烧炼世道的火
广宗城破第二日,卢植依制筑坛城南,献太牢祭阵亡将士。青烟起处,主簿朗声诵阵亡者名籍,每至声咽,便有士卒以矛顿地三响。
县衙正堂,众人商讨战后事宜。待降卒流民安置议定,卢植抚须道:「张角三兄弟一死两擒,黄巾主力虽灭,然安平、中山、巨鹿三郡尚有残部。」
他立身巨幅舆图前,指尖划过漳水:「宗员、魏靖、刘备听令!」
三人甲胄铿然上前。
「宗员领幽州突骑三千镇安平。滹沱河两岸既清,当置望楼于津渡,编练乡勇巡防,遇散兵游勇可先斩后奏。」
「魏靖率冀州重步兵三千镇中山。豪强多与黄巾暗通,遇持械抗命者,立诛其族首悬门。」
最后取赤檀令箭递向刘备:「玄德领本部义从并丹阳兵千人,总三千众经略钜鹿。张角乡党根基深,当以抚为主剿为辅。」
「谨遵钧命!」三人抱拳领命。
三人出帐后,卢植当即召传令官,挥毫书就军报:「陛下亲启:广宗已破,生擒贼首张角、张梁。黄巾主力尽殁,冀州初定。此役将士用命,文武齐心,皆赖陛下天威。」
简册以朱绳捆扎,交予背插赤羽的传令兵:「即刻快马送洛阳,面呈陛下!」
又对诸将道:「此番大捷,上至将军下至士卒皆有功。待陛下论功诏书下达,本帅必奏请重赏三军!」
帐外马蹄声疾,驮着捷报的快马已踏尘奔向洛阳官道。
申时三刻,日影西斜。
刘贞走向军营西南角的狴犴帐,玄甲亲兵分列两侧。典韦守在帐门处,目光警惕。
帐内弥漫草药与血污的气味。张角被虎头锁固定在木榻上,青铜虎口紧咬脚踝,锁链锈迹暗红。
「你的太平道,救不了这天下。」刘贞的声音在帐中清晰响起。
榻上人影微动。锁链沉闷作响,张角缓缓睁眼,眸中只剩浑浊血色。
「何人……?」
「大汉昭武公主,刘贞。」
张角喉间发出嘶哑笑声:「昭武……好一个昭武!」他剧烈咳嗽起来,胡须沾上血沫,「公主可知巨鹿的泥土是什么滋味?」
他挣扎欲起,虎头锁嵌进皮肉:「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可曾摸过百姓饿死的枯骨!」
「我见过,亦触摸过。」刘贞轻声道。
张角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兖州动乱时,我亲手埋过饿殍。那些尸首轻如枯柴,一捧土就能盖住眼里的不甘。冀州易子而食的村落,我见过母亲啃树皮充饥,就为省下半块麸饼给孩子。」
她忽然俯身握住虎头锁,青铜硌得指节发白:「你可知那些黔首临死前喊的是什么?不是苍天,不是黄天——」声音陡然凌厉,「他们喊的是‘阿母’!」
张角剧烈喘息,锁链勒进溃烂的脚踝渗出血水。他死死盯着刘贞的眼睛,发出惨笑:「好……好个昭武公主……那你更该明白,这世道早该烧了重炼!」
「荒谬!」刘贞厉声呵斥。帐外典韦戟刃相撞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