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0)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晚上的烧烤摊,开不了摊了。
老娘还在医院,他得陪着。
也不知道那个林池,今晚会不会去摊子上找他。
去了也找不到。
白飞鸟转过身,看着老娘。
老娘又在看他,眼神还是那个眼神,好像有话要说。
“妈,你饿不饿?”他问,“我去买点早饭。”
老娘点点头。
白飞鸟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娘在后面喊了一声:“飞鸟。”
他回头。
老娘说:“你说的那些话,算数吗?”
白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算数。”
老娘笑了。
白飞鸟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有说话声。他往电梯方向走,走到一半,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池。
他站在护士站前面,正在和护士说话。白大褂有点皱,头发有点乱,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没睡。
他好像在交代什么,护士一边听一边点头。
白飞鸟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林池交代完了,转身往这边走。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林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白飞鸟忽然开口:“林医生。”
林池停下来。
白飞鸟说:“你下班了?”
林池嗯了一声。
白飞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池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转身走了。
白飞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电梯走。
医院门口,阳光正好。
林池走出门诊大楼,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一晚上没睡,困得厉害。他计划着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昨天夜班,今天得把觉补足。
他往公交站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个男人,二十来岁,穿得人模人样,西装革履,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林池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林池停下脚步,看了看他。
不认识。
他绕开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装不认识?”
林池没理,继续走。
那个人在后面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兴趣听。
走到公交站,等了两分钟,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西装,名表,倨傲的眼神。
谁啊?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不重要。
他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睡着了。
公交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他没看见,在他上车的地方,那个西装男人还站在原地,朝着公交车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什么玩意儿?”李栩骂了一声,又往地上吐了口痰,“拜金男,装什么装?迟早收拾你。”
路边有人看了他一眼,他瞪回去:“看什么看?”
那人收回视线,快步走开了。
李栩站在原地,又骂了两句,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驶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阳光照在马路上,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
第6章 凉风
林池回到家,鞋一踢,衣服一脱,直接倒在床上。
困。
太困了。
一夜没睡,加上前半夜那场抢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心电图、化验单、术后医嘱,转着转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变了方向。
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金灿灿的一片。林池躺着没动,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然后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零七。
他睡了将近八个小时。
胃里空空的,咕噜一声响。林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脖子——睡得有点落枕,脖子后面酸疼酸疼的。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走进厨房。
出租屋的厨房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灶台上放着锅碗瓢盆,冰箱里剩着前几天买的鸡蛋和面条。
林池翻了翻,又看见角落里那瓶油泼辣子——前几天在超市买的,一直没拆封。
行,就吃这个。
他烧水,煮面,捞出来过凉。然后切了点蒜末,倒上生抽、醋、香油,最后挖了一大勺油泼辣子进去。
拌匀。
面是白色的,辣子是红色的,蒜末是淡黄色的,混在一起,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