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15)
他听着,没有说话。母亲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难听。
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等他挂了电话,秘书还在线上等着。“李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干。“让他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对不起,林池。他在心里说。就这一次。
我会和千幸鹤谈好条件,让他不要碰你,只是……只是单纯的看一下电影。
我让利多一点,他会答应的。他这样想着,心里好像好受了一点。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好久没浇水了。
他想起昨晚林池捧着他的脸,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子,亲他的嘴唇。想起他哄他的样子,轻声说“没事了”“我在呢”。
他嘴角弯了一下。反正最后林池也会原谅自己的吧。
就算他失去了记忆,那些爱自己的本能,应该还是不会消失的。
昨天晚上自己打了他一巴掌,他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马上就过来安慰了。
看来从心底还是爱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甜丝丝的。
他李栩,终究也是被一个人爱着的。
门被敲了三下。秘书的声音传进来:“李总,千先生到了。”
他坐直身体,整了整领带。“进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挂好了那个熟悉的、倨傲的、滴水不漏的笑。
第64章 恨意
千幸鹤这次倒是没有穿着那身亚比的服装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穿着一身苗寨改版的衣服,黑色的底,靛蓝的滚边,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纹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衣襟是斜开的,用盘扣系着,扣子是银的,小小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右手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银手镯,没有花纹,素素的,像是被人戴了很多年,表面磨得发亮。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某幅古老的画里走出来的,悠远而神秘。
李栩看着他那副打扮,愣了一下。
千幸鹤施施然地走到他面前,在那张待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有三只金龟子,一只红的,一只黄的,一只蓝的,在瓶壁上慢慢爬着。
他很珍惜地把盖子打开,让它们透透气,又轻轻盖回去,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看着李栩。
“哟,李老板。”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这是心情并不美妙啊?难道是生意场上遇到什么挫折?”
那腔调,古怪的,阴阳怪气的。
李栩马上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起自己那单被林白截胡的生意,想起今早母亲那通电话,想起那些难听的话,想起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还要强撑着笑脸。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气愤。
这单生意的利润,能补上林白咬掉的那块肉。他假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远远的就听说了千大画家的美名。今天一看,真是令我们公司蓬荜生辉啊。”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今天来,大画家想和我谈什么样的条件呢?”
千幸鹤倏地笑了。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道闪电,划了一下就没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搁在膝盖上,那枚银手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免费帮李总做联名、做宣传。”他慢悠悠地说,眼睛看着桌上那只小瓶子。
看着那三只金龟子在瓶壁上爬来爬去,“我只需要林池,今天晚上,陪我看个电影就行了。”
李栩听到“一分钱都不要”这几个字,嘴角几乎要翘起来。免费的。白送的。
这笔生意如果能成,林白咬掉的那块肉,不仅能补回来,还能多长几斤。
但他的笑容刚浮上来,就僵在了脸上。林池。陪他。
他想起林池那副招蜂引蝶的样子。
想起他和萧梓清在广场上唱歌,想他和严学长,想起他那张总是惹事的脸。
放他出去被玩一晚,他不敢想明天他还能不能正常地回来。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脸上那点笑意也沉了下去。
千幸鹤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回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点了然,一点好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姿态夸张,像个在台上表演的小丑。
“李老板这是在想什么限制级的游戏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我只是个正正经经的小画家。我是不会动林池一根毛的。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您就连小玩具也不需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