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17)
“林池啊,林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这个拜金的货色。差一点儿,差一点我就被你骗了。”
假装失忆,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声低低的笑,又像是一声呜咽。
接近我,接近林白,接近萧梓清,接近千幸鹤——都是为了钱吧。
他心里恨恨地想。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昨晚那些柔软的东西全都淹没了。
那碗粥,那个吻,那句“没事了”,那些东西沉在水底,看不见了。
但他的手还在抖。
林池,居然敢骗我。
你想好你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第65章 黑森林蛋糕
林池默默地在商场的更衣室里换好了那套衣服。
纸袋里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带着崭新的折痕。他先拿起那件白衬衫——短袖的,棉质,很薄,灯光一照能透出里面皮肤的轮廓。
他套上去,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两颗,三颗。然后是那条包臀的裤子,深灰色的,面料有弹性,紧紧地箍在他腰上,把他那个肥厚的屁股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出来。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镜子,脸红了。
他又拿起那对小腿袜,白色的,边缘有一圈蕾丝,长度刚好到膝盖下面。他坐下来,一只一只地套上去,拉平,把袜边整理好。
然后是腿夹——两条细细的黑色皮带子,从大腿根绕过去,在腿侧有一个小小的搭扣。
他扣好,站起来走了两步,带子的触感陌生又奇怪,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人。白衬衫,包臀裤,小腿袜,腿夹。
这套衣服把他所有的缺点——或者说特点,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出来。
胸平,腰细,屁股大。
他转过身,侧着看了看,又转回来。他伸手把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拽不下来,又往上提了提,也遮不住什么。
他叹了口气。幸好袋子里还有一顶贝雷帽,褐色的,毛呢质地,软塌塌的。
他戴上去,歪了歪,把帽檐压低了一点。帽子遮住了半截额头,让整张脸看起来小了一圈,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好像没有那么害羞了。
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
一只银手镯,古朴的,没有花纹,素素地躺在绒布上。
他拿起来,沉甸甸的,表面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戴了很多年。
他套上手腕,银色的金属贴着皮肤,凉凉的。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东西到底多少年了?看起来真的有点年份久远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测算。“根据测算,估计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林池咂了咂嘴。“嚯,九九成旧,稀罕物。”
他晃了晃手腕,镯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三百年的东西,戴在他手上。
他不知道千幸鹤从哪里弄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戴。
他捏了捏衣角,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帘子。
手指刚碰到布帘的边缘,一只手就从外面伸了进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上还戴着几个细细的银戒指。
那只手攥住帘子,往旁边一拉。帘子滑开,一个人钻了进来。千幸鹤。
林池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更衣室的隔板上。
“你、你怎么进来了?”
千幸鹤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更衣室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
他今天穿的和那天在美术馆完全不同。
那天是亚比风格的骷髅上衣破洞牛仔裤,今天是一身苗寨改版的衣服——黑色的底,靛蓝的滚边,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纹样,衣襟斜开,用银扣子系着。
和那天判若两人。像从某幅古老的画里走出来似的。
连手上都戴着一只和林池一模一样的银手镯,素素的,没有花纹。
他的前襟上挂着装着一只柱形的瓶子,里面有三只小小的金龟子,红的,黄的,蓝的,用细细的银链子串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看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千幸鹤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和那天在美术馆里嘶哑的、危险的声音完全不同,“还以为你晕倒了,或者逃走了呢。”
他低下头,看着林池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深得像一口古井。
“毕竟你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林池愣了一下。
他以为千幸鹤会动手动脚,会像那天一样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但千幸鹤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纸袋的,里面装着三个小盒子。还有两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