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53)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副英俊的、倨傲的、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照得惨白。那短短的通话只有十秒钟,但他觉得像是过了十年。
听筒里传出的那些声音——林池的呻吟声,压低的、破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喘息,他认得。
林白。那个在商场上截了他生意的林白,那个开着布加迪威龙的林白,那个他恨得咬牙切齿却暂时动不了的林白。
他万万没想到,就不过一下而已,就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林池就和他最大的死对头勾搭上了。
这两个该死的贱男人。特别是林池,这个把不住门的、骚浪贱的贱货。
他想起萧梓清说的那些话,想起千幸鹤说的那些话。
“林池就是个拜金男。”
“他和严学长在一起七年,圈了至少一两个亿。”
“他上了林白的车。”他当时还不信,他还替林池辩解,他说“你不要这样侮辱人清白”。
现在想来,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萧梓清和千幸鹤是对的。他林池就是个表面上光风霁月的医生,背地里是个下三滥的、见钱眼开的烂货。
他为他半夜不睡觉、照顾了他一整夜,喂他喝粥,给他量体温,在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他、哄着他、给他唱摇篮曲。
他以为那些东西能换来一点点真心。他以为这世界上还是会有一个人爱着他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不爱他,在父母眼里,钱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不过是李家产业的继承人,是一个工具,是一个符号。
萧梓清也不爱他,他们只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他需要萧家的门面,萧梓清需要他的钱。
只有林池,那个追了他三年、为他哭了无数次、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林池,只有林池是真心爱他的。
他以为。他以为就算林池失去了记忆,就算林池不记得那些事,那些爱他的本能还是存在的。他以为林池还是会爱他的。
现在他知道了。都是假的。连失忆都是假装的。林池从他这里圈不到多少钱,就转而圈那个商场新贵林白的钱了。
说不定连萧梓清和千幸鹤也是他的目标。
贱人,贱人,贱人。
他在心里不住地呐喊。他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指甲陷进头皮里,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呜咽。
他哭自己是个傻子,哭自己付出了真心却被践踏,哭自己以为终于被爱了却发现那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能想象得到林池是怎样婉转在林白身下浪叫的,那种场面,他在大学时已经见过许多回了。
林池和严学长。那时候他偷看的时候还在暗自唾弃,心想林池真是个放浪形骸的贱货,心想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上床,不会给他花任何的钱。
但是现在钱也给他花了,五百万的合同,市中心的公寓,二十万的戒指,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转账和礼物。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虔诚的信仰,他早已在床上狠狠折磨他八百遍了。
他后悔极了,早知道他就先把林池睡了再说。现在去找到林池,他和林白都已经完事了。
不行。他一定要让林池付出代价,付出骗他的代价。他用手背擦了眼泪,拿起手机,点开萧梓清的对话框。
“把你手里林白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我。”萧梓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猜到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照片发了过来。
几张林白和不同人在一起的照片,有的是在商场里,有的是在餐厅里,有的是在街边。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林白的脸清清楚楚。
他又点开千幸鹤的对话框,发了同样的消息。千幸鹤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消息,迟迟没有动作。
李栩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不过只有萧梓清发来的那些照片也够了。他飞速把这些照片转发给自己的秘书,然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买一个热搜。”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碴子,“标题写——某不知廉耻拜金医生,勾搭多名男子。”
他把林池的照片和那些打了马赛克的男伴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秘书犹豫了一下,问:“李总,这个……确定要发吗?”
李栩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热搜很快就上了。
标题起得很耸动,“某不知廉耻拜金医生居然勾搭多名男子”,下面配着林池的照片和那些打了马赛克的男伴。
林池的脸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遮挡,而那些男人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评论区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