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56)
浴室的门开了,一团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林池走出来,穿了那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深色的休闲裤。
头发用吹风机吹过,还微微湿着,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床边。
林白已经坐起来了。
他穿着裤子,光着上身,胸口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林池刚才留下的。
他没有穿衣服,就那么坐着,看着林池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林池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很紧的,很用力的,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林白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林池的腰很细,他的手几乎能圈过来。
他感受着林池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贴在自己颈窝里的呼吸。
然后林池抬起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林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像两汪深潭,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爱人的眼睛是世界上第八大湖泊。
他不记得这句话是从哪里看来的,但此刻他觉得,林池的眼睛比世界上所有的湖泊都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池的脸颊。他的手指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耳垂。
他的心里有悸动,有不舍,有一种说不清的、酸酸甜甜的、像青涩的果子被咬开时的味道。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出现在你身边。”
林池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林白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
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他明明可以留住他,却没有。
他明明可以问“你为什么非要回去”。
他明明可以说“别去了,留在我身边”。他只是说,如果有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
林池的鼻子酸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白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实在太可爱了。
他伸出手,把林池的头发揉乱了。那些半干的头发被他揉得翘起来,一缕一缕的,像一只刚被摸过的猫。
林池愣了一下,然后林白又伸出手,帮他把头发一缕一缕地整理好,用手指梳顺,用掌心压平。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整理完了,他退后一步,看着林池,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又抱了一下。这一次抱得比刚才更紧,更久。
林池把脸埋在林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
他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林白身上的味道记住——洗衣液的,干净的,清清爽爽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了林白最后一眼。
那张脸,艳丽的,眉眼斜挑的,眼尾泛红的,鼻梁高挺的,嘴唇红润的,上唇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他把他刻在脑子里,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林白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是那份他已经修改了无数遍的计划书。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指,点下了“同意”两个字。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确认执行该计划?”他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点了“确认”。
林池打车回到公寓。
车停在楼下,他付了钱,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亮着灯。李栩在。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看着那些数字,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加速。他忽然有点害怕。
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让他腿软的害怕。
他想起李栩的那些手段,想起那些红肿的痕迹,那些火辣辣的疼,那些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无助。
他想起原主那些被压抑的、被遗忘的、被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他打了个寒颤。
“系统,”他在心里喊,“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吗?”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它好像在翻找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