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57)
过了一会儿,它支支吾吾地开口了。“宿主,不然你就把那瓶力大无穷药剂喝了吧。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的话,我怕李栩揍你啊。”
系统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它虽然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系统,虽然经常卡顿、经常掉线、经常在关键时刻不靠谱,但它并不希望看到宿主遭受任何虐待。
那瓶力大无穷药剂是持续版的,只有一瓶,还是比较珍贵的。
但此刻它觉得,再珍贵也没有宿主的安危珍贵。
林池点了点头。
“好。”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瓶药剂,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冒着细细的气泡。
他把它放在口袋里。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站在那扇门前。
门是深棕色的,厚重的,上面有一个铜质的门把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个把手。凉凉的,硌着手心。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李栩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梳,垂在额前。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看着林池走进来。
那张脸,冷的。
不是平时那种倨傲的冷,不是生意场上那种疏离的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厌恶的、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冷。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嘴唇抿着,嘴角往下撇。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生气,别靠近我”的气场。他看见林池,就像看见了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
林池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害怕消散了一点。
不是不怕了,是觉得不值得怕了。他关上门,站在玄关,没有往前走。
两个人隔着整个客厅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很重。
李栩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像冰面下的水。“跪下。”
林池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直挺挺的。
他看着李栩,看着那张冷漠的、厌恶的、像看娼妓一样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爱他的是原主,不是他。
那些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的暗恋小作文,是原主写的。
那些追着李栩跑了三年、被他放鸽子也不生气、被他羞辱也不离开的深情,是原主的。
那些为他哭了无数次、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把全部家当都掏出来给他的真心,是原主的。
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被系统绑定的、不得不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他为什么要跪?他凭什么要跪?后面的剧情点再多一点应该也就够了,够他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他没有跪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栩。
李栩看着他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他想起刚才白飞鸟给他发的那条消息——“如果你对林池做任何不好的事,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我不害怕鱼死网破。”那条消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林池还没回来,林白就已经在警告他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他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在他还傻乎乎地照顾林池、喂他喝粥、给他唱摇篮曲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他气得要死,气得浑身发抖,气得想把眼前所有的东西都砸碎。
然后他看见了林池身后的那个柜子。
黑色的,木质的,厚重敦实,大概有一人高,半人宽。
那是他从老宅搬过来的,本来是放古董的,后来古董被他母亲拿走了,柜子就空着,一直放在玄关。
他看着那个柜子,忽然心生一计。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比刚才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是得意,是残忍,是一种病态的、想要看人痛苦的快感。
“那么想必你在狭小空间内会有幽闭恐惧的感觉,你已经忘却了吧。那么我就用它来惩罚你吧。”
他想起林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池还在追他的时候。有一次他们聊起小时候的事,林池说他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害怕的不是被其他小孩欺负,不是吃不饱饭,而是被院长关禁闭室。
那个禁闭室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没有窗户,没有灯,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说他在里面待过好几次,最长的一次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被人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