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63)
现在林池躺在他的病床上,穿着他安排的病号服,住在他安排的VIP病房,用着他安排的钱。
可是这个人,这个躺在病床上、只会冷淡地看着他的人,不是他的林池。
他的林池会笑,会哭,会眼巴巴地看着他,会小心翼翼地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会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
那个林池,去哪里了?
他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薄薄的,红红的,像一条细细的蛇。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林池追他的那三年,想起他为了去见萧梓清放林池鸽子,林池说“没关系你忙你的”;想起他在夜色包厢里送林池二手货,林池说“谢谢你我很喜欢”;想起他当着公司众人的面让林池难堪,林池低下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又笑嘻嘻地凑过来。
那个林池,像一株野草,怎么踩都踩不死,怎么伤都伤不透。
他以为他会一直在的。可是眼前这个林池,对他冷淡,不主动说话,不看他的眼睛,连他握他的手都会抽开。
还主动出轨,和林白上了床。他想起那个电话,想起那些声音,想起林池在别的男人身下发出的那种呻吟,他的手指攥紧了水果刀,指节泛白。
等林池醒了之后,他必须找个催眠大师,或者找个跳大神的来,把林池身上这个坏人格给挑走。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几天他已经紧急叫秘书帮他联系好了跳大神的人,还联系了医院里的精神科催眠专家。
等林池醒了之后,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坏人格给去除,把属于他的林池找回来。
说实话,他都有点想林池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想,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坐立不安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的想。
他想起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能和父母说,因为这会让他显得无能,显得他不配做李家的继承人。
他也不会对萧梓清说,毕竟不能打扰他快乐愉悦的生活,萧梓清有自己的事要做,有钢琴要弹,有演奏会要开,有那个红裙女人要去找。
他只有林池。
只有林池会耐心地听他说话,不管他说什么,林池都会认真地听,认真地回应,认真地给他建议。
只有林池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抱住他,会在他生气的时候哄他,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温水。
三年来,他不知不觉对林池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依赖。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林池昏迷了,躺在床上,不说话,不看他,不回应他,他才发现——他不能想象没有林池的那一天。
那会让他十分痛苦绝望的。那时候他真的就会连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
他会变成一座孤岛,四周都是海,没有船来,没有鸟来,什么都没有。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放在碟子里。
他心想:如果林池醒来,他就把苹果给林池吃;如果他不醒来,自己就把苹果给吃掉。
林白这个小屁孩,天天给自己打电话,到底想怎么样?林池是自己的情人,就算出轨了一次又怎样?他最终还是会属于我。
大不了以后把他看紧点,不让他再有机会和林白接触。
手机又震了。林白打来的,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九个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冷冷的笑了一声,按断了。呵呵,不过是个败犬罢了。
他心里嘲讽地想着。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怎么比得上自己在A市手眼通天呢?
林池就算和你上床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受到我的责罚。
他这样想着,心情又愉悦了。他拿起一块苹果,正要放进嘴里。
然后他看见林池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很细微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但他捕捉到了。他放下苹果,凑近了一点,盯着林池的脸。
林池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先是迷茫的,像蒙了一层雾,然后雾一点一点地散开,露出底下的瞳仁。
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李栩的心情瞬间大好。
他走上前去,关切地问:“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吗?还是哪里痛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着什么,“我马上叫医生过来。”他按了床头的铃,护士站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咚”。
他转回来,关切地握住了林池的手。那只手凉凉的,瘦瘦的,骨节分明,能摸到血管的纹路。
他用两只手包着它,想把它捂暖一点。他的脸上,关切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那关心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更让人心跳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