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05)
他试着动了动腿,袜子被扯得更紧了,勒得他大腿根生疼。他咬咬嘴唇,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用手指去解那颗铆钉。网眼卡得很紧,他抠了两下没抠出来,又抠了一下,指甲在铆钉边缘滑了一下,硌得生疼。
他皱着眉,继续解。
萧梓清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池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解那颗铆钉,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在黑色的渔网袜和金属铆钉之间翻动。脖子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雨滴落在玻璃上的声响。
萧梓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邪火又窜上来了。他以为林池会解释,会求饶,会求他放开。
但林池没有。他既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更不求他。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低着头解那个扣子,好像全世界的麻烦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颗铆钉大。
看着这样单纯又可怜可爱的林池,他的心又开始痒痒的。
于是萧梓清更肆无忌惮了。毕竟应该没有一个打工人会拒绝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吧。他把支票放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签名盖章,填上数字就能兑。
他以为林池是默许了,默许了坐他腿上,默许了被他摸大腿,默许了他更进一步。他低下头,嘴唇凑向林池的脸颊。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刚喝过浓茶的苦涩,落在林池的皮肤上,像一片冰冷的羽毛。
林池刚解开那颗铆钉,抬起头,就看到萧梓清放大的帅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张脸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淡淡的痕迹,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痣。
他的心里猛地一跳。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惊吓。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扬起左手,朝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扇了过去。
啪。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萧梓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地响,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像有人在眼球后面放了一串鞭炮。
他愣了两秒,慢慢地转回头,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红红的、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倒映出林池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
林池的左手被他扣着,挣不开。他抬起右手,想要再扇一巴掌。萧梓清的左手在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合拢,捏住了那截细瘦的骨节。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池的手腕被捏得咔咔作响,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池疼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眼泪差点就要流下来,萧梓清这什么鬼力气?
“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的脸,连我叔叔都没有。你居然敢!”萧梓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阴森的、迫人的寒意。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好啊,林池。你是第一个。”他的左手死死地捏住林池的右手腕,一点一点地收紧。
林池的脸色发白了,嘴唇也白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喊疼。
“萧梓清,你快放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你以为我不知道上热搜的那些图片是你拍的?里面还有我被千幸鹤抱着的照片呢。如果你的粉丝知道你是一个爱泡吧的、像混混一样的男人,他们还会再喜欢你吗?到那时候,谁还听你弹琴?谁还买你音乐会的票?谁还在微博上叫你‘钢琴王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被放开的左手推着萧梓清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他的手掌按上去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僵住了。他摸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平坦的、软绵绵的、常年坐办公室不运动的身体。
他摸到的是一块一块的、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的腹肌。他的手指在那几块肌肉上滑了一下,指腹感受到了它们分明的棱角和滚烫的温度。
块块分明。他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真的是一个钢琴家的身体吗?怎么感觉像经常健身的样子?
萧梓清感觉到了那只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的手,嘴角弯了一个邪气的弧度。
他伸出舌尖,慢慢地、故意地、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一样,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池,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豹子。
“这又是在欲擒故纵些什么?连我的腹肌都被你摸了,林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比谁都诚实吗?”
他恶意地往上。
林池整个人被他带着往上,又落下来。
他浑身一僵,从尾椎骨开始,一阵酥麻沿着脊椎往上蹿,一直蹿到后脑勺。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能滴出血来。是气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