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53)
白飞鸟的眼眶忽然红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眨了眨眼,把那点红压了下去。他给了林池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林池的肩窝里,鼻尖埋进他的颈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具身体的温度、气味、触感都刻进记忆里。然后他在林池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林池哥,办完这一件事,我们就可以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你一定一定要等我啊。”
他松开了手,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他走得很快,像怕自己一慢下来就走不动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却有几分紧张。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不安。
他以为白飞鸟只会去几天而已。一天,两天,最多三天。他会在第三个傍晚推开家门,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站在玄关换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池,笑着说“我回来了”。
可是三天过去了,他没有回来。一周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半个月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去处理什么事?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林池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是“今天吃了什么”,有时候是“花园里的蔷薇开了”,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像在试探他还在不在。
那些消息像石子扔进了大海,他每次发完之后会收到一个嗯字,还有让他好好休息,早点睡之类的关心的话,还有永远永远爱他,除了这些,白飞鸟却不愿意和他多说工作上的事情,他想可能是怕他担心吧。
阿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每天照常来,照常做饭,照常收拾房间。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每一样都是林池爱吃的。
她把饭菜端上桌,把碗筷摆好,然后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菜,剥蒜,等他吃完再出来收拾。她不多话,不问白飞鸟去了哪里,不问林池为什么一个人吃饭。但她会把白飞鸟的碗筷也摆上,像他随时会回来。
郑轩从那一天回去之后,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去向。办公室里的同事没有人提起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行程,没有人问“郑代表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照常工作,照常开会,照常下班,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池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那天在天台上的一切,想起歹徒的话,想起女警员的提醒,想起系统的转账记录。
他想问郑轩,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想通了没有?你还恨不恨我?但他没有问,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某一天,林池去花店买花。他已经习惯了每隔几天就去一次,买一束新鲜的、开得正盛的蔷薇。白飞鸟不在,花园里的花还在开,但他觉得它们都蔫蔫的,没有精神。
他挑了一束深红色的,花瓣厚实,边缘微微卷曲,像丝绒。花店的老板帮他包好,系上白色的丝带。他抱着花走出来,阳光很烈,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往停车场走,走到路边,正要过马路。
然后他看见了路边的大屏幕。那屏幕很大,占据了整栋楼的外墙,平时总是播放着各种广告和城市宣传片。
今天它被一条新闻占满了。红色的背景,金色的字体,烫金的效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恭贺李栩先生与萧梓清先生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屏幕上交替显示着李栩和萧梓清的照片。李栩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线锋利,眼神沉稳,嘴角弯着一个得体的笑。
萧梓清穿着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眉眼清冷,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像山,一个像水,看起来很般配。
下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祝福语,大多是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套话,还有些萧梓清粉丝的留言,什么“钢琴王子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梓清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李总你一定要对我们梓清好啊”。
林池站在路边,仰着头,看着那条新闻在屏幕上滚动播出。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终于,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等李栩和萧梓清结婚,等这个剧情节点完成,他就可以去做最后一个任务——寻找苗优。然后他就可以自由了。和白飞鸟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任务催逼,没有任何系统在后面追着跑。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大,弯到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正准备抱着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回家。刚迈出一步,还没有踩到斑马线上,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几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