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68)
然后他朝林池抛了个媚眼,情意绵绵的,像在演一出爱情电影。
李栩看到这个场面,头都要气炸了。他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青筋从额角暴起来,像一条一条的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金戒指,攥得咯吱响,恨不得把它捏成一块废铁。他的父母听到也是绿了脸。李母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萧梓清手里那枚蓝宝石戒指,再看了看李栩手里那枚金戒指。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她儿子什么意思?不都赚了很多钱吗?几亿几十亿的生意做了一单又一单,在A市呼风唤雨,翻云覆雨。
居然对情人如此抠门?一套首饰拆开送,项链给未婚夫,戒指给小情人。这传出去,他们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一些宾客看向他们两夫妻的眼里,已经明晃晃地充满了嘲讽和嘲笑。那些目光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割在李母的脸上,割得她生疼。
她听见有人在说“原来李总这么抠门啊”,有人在说“一套首饰都舍不得送全”,有人在说“难怪那小情人要跑”。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萧家人捂住了扬起笑的半张脸。不是不想笑,是不能笑。他们和萧梓清是一家人,萧梓清赢了,就是萧家赢了。
但他们不能笑得太明显,毕竟李家还是亲家,还要合作,还要共赢。所以他们只能捂住嘴,让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水从破了洞的袋子里往外渗。
李夫人怒火中烧。她感觉自己的脸,整个李家的脸,今天都被李栩丢尽了。她坐在主桌,手里还握着那把碎杯子,碎片扎在掌心里,血珠还在往外渗。
她顾不上疼,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更剧烈。她在想,等这件事结束,等这场该死的婚礼结束,等那些该死的宾客散去。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李家的颜面。等他们去美国度蜜月,必须要坐私人飞机去,包下一整座岛,重新办一场婚礼。
务必办得豪华,隆重,无比气派。一定要把该死的萧梓清、该死的萧家给比下去,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李家有的是钱,不差那几千万。
李栩此刻也是火大。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被人打翻了调色盘。
他甚至顾不上礼仪,顾不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顾不上父母那杀人的目光。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空白支票,已经签好了名盖好了章,数字那一栏空着。
他把支票举到林池面前,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林池宝儿,这张支票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我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以后我肯定比萧梓清对你好一千倍。”
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诱哄之意,亮晶晶的,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在等着主人摸摸头。他甚至给了林池一个飞吻,啵的一声,响得离谱。
林池看着这两只公孔雀争奇斗艳的样子,头皮都要发麻了。他的左边是李栩,举着空白支票,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右边是萧梓清,举着蓝宝石戒指,眼睛含情脉脉。
他们像两只开屏的孔雀,抖着羽毛,翘着尾巴,争着谁更漂亮,谁更鲜艳,谁更能吸引他的注意。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里和系统吐槽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偷听。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吗?吓晕了。这样任务还能完成吗?”
系统在他脑子里也是唯唯诺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绝望。
“没办法了宿主,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能OOC,你也OOC许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林池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伸出自己的左右手,左手伸向李栩,右手伸向萧梓清。那两只手白白的,瘦瘦的,骨节分明。
它们在空中停了一下,像在等待什么。然后李栩和萧梓清同时动了。他们一人握住他一只手,把那两枚戒指,一枚金的,一枚蓝宝石的,分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神父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烫金的圣经。他的声音很洪亮,像钟声一样在大厅里回荡。
“李栩先生,萧梓清先生,你们是否愿意和面前的林池先生在一起?无论贫穷或者富有,生病还是健康,都永远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爱意,没有温情,没有任何夫妻之间该有的东西。只有恨,只有妒,只有“你凭什么”和“你又算什么东西”。
但那恨意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们同时转过头,深情地看向林池。那眼神变得很快,快到像川剧变脸,像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换了一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