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8)
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不是陌生。
是——
艳丽。
林池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的脸可以这样艳丽。
眉眼斜斜上挑,像是化了淡妆,眼尾微微泛红。
鼻子生得十分秀挺,嘴唇是红的,不是那种涂了口红的红,是那种天生的、带着血色的红。
皮肤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这张脸,放在人群中,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个。
但林池不认识这个人。
他只是觉得那个背影眼熟。
那个人也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那张艳丽的脸上的表情变了。
眼睛睁大,眉毛挑高,嘴角往下抿。
惊吓。
然后是一种复杂的、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看了林池一眼,然后飞快地转过头,继续往楼上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林池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怎么长得有点像白飞鸟?
但是应该不是。
那张脸……
他想起刚才那张脸。
极为艳丽眉眼。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确实有点像白飞鸟的五官。
但平时见到的白飞鸟,总是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头发乱乱的,穿着灰扑扑的卫衣,像一颗蒙了灰的土豆。
应该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吧。
林池愣了两秒,然后摇摇头。
管他呢。
他继续跟着门童往上走。
三楼。
门童把他带到302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就是这里。”
林池点点头,推门进去。
包厢很大。
灯光是暧昧的暗红色,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把玻璃染成五颜六色。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最中间那个,是李栩。
他靠在沙发背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胸膛。平时那张清朗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下,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邪肆?慵懒?挑衅?
他怀里搂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长得很柔美,穿着白色的T恤,看起来年纪不大,正乖乖地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林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李栩看见他,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那件衬衫,那条裤子,那张年轻了好几岁的脸。
他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他拍了拍怀里那个男孩的肩。
“出去。”
那男孩愣了一下,看了看林池,又看了看李栩,然后乖乖地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林池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林池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比较。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李栩和林池两个人。
李栩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坐。”
林池走过去,坐下。
茶几上摆着几瓶酒,有红的,有白的,有洋酒,有香槟。
李栩拿起一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推到林池面前。
“喝。”
林池低头看了看那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在里面轻轻晃动。
他端起杯子,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李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挺不一样。”
林池没说话。
李栩继续说:“衣服不错。比你平时那些强。”
林池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做出一副安静顺从的样子。
李栩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前几天那些不痛快,那些被挂电话、被拉黑、被扔东西的不痛快,好像一下子淡了。
他就说嘛。
林池怎么可能真的不理他。
追了他三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前几天不过是闹别扭罢了。
他李栩什么人?
A市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身家过亿,追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城东。林池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放手?
李栩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林池,越看越顺眼。
那件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那条裤子,把腿形勾勒得很好。
那张脸,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像刚进校园的大学生。
已经很接近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了。
青涩的。
饱满的。
多汁的。
“那天的事,”他开口,“翻篇了。”
林池抬起头,看着他。
李栩说:
“那块表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也别太过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消息你不回,你还想怎么样?”
林池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李栩满意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往林池那边靠了靠。
“今天叫你来,”他说,“是有个事。”
林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