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9)
李栩说:“下周有个局,你陪我去。”
林池没问什么局,只是点了点头。
李栩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他伸出手,想搭林池的肩。
林池微微侧了一下,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愣了一下。
林池说:“酒。”
他把手里的杯子往前递了递,像是要敬酒。
李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杯子,把手收回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行。”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林池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面。
李栩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暗红,落在林池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栩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林池,看他一眼都会脸红。
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的声音会变小,语速会变慢,像怕惊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现在这个林池,坐在他旁边,不说话,不动,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不热情,也不冷漠。
不远,也不近。
让人捉摸不透。
倒是有点像他以前了。
李栩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戴隐形了?”
林池抬起头,看着他。
“嗯。”
“挺好看的。”
林池没说话。
李栩又喝了一口酒。
他想,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同一时间,五楼。
白飞鸟走进包厢,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
“牛姐,您来啦!”
牛姐坐在沙发上,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小白,好久不见。”
白飞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人够不着。
“牛姐想喝什么?”
牛姐看着他,眼神黏黏的:“你推荐。”
白飞鸟笑着报了几个酒名,都是贵的。
牛姐一挥手:“都上。”
白飞鸟叫来服务员,点了酒。
然后他坐在那儿,陪着牛姐聊天。
牛姐的手不老实地想往他身上搭,他笑着躲开,一边躲一边说笑,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又让人占不到便宜。
这是他干了三年的活。
他熟得很。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那张脸。
林池。
他怎么会来夜色?
还穿成那样?
那件衬衫,一看就不便宜。
那条裤子,把腿形勾勒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张脸,没有戴眼镜,青涩得不行。如果到圈子里招摇,想必是会被盯上的。
他来干什么?
来找谁的?
白飞鸟想起三楼的包厢。
三楼是男客的厅,和他一般在的五楼女客厅,井水不犯河水。
他来三楼,说明是来找男人的。
来找哪个男人?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那个开着迈巴赫的男人。
那个送二手表的。
那个被林池扔了东西、气得脸都绿了的。
是来找他的吗?
白飞鸟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心里已经翻腾起来。
他想起老娘今天早上说的话:“林医生多好的人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想起林池站在病床前,拿着听诊器,说话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池站在手术室外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的样子。
好?
好什么好。
穿成那样来夜色,能是什么好人?
白飞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虽然喝醉了,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第一次。
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那个人呢?
身体虽然刚开始有点僵硬,但是分明是有些经验的。至少经验应该比他多一些。
甚至是他一直领着他,攀上高峰的。
那个人醒过来,却又装不认识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又是救人,又是查房,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他都给骗了。
他还以为……
还以为……
白飞鸟咬了咬牙。
烂裤裆。
他心想。
那天晚上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
牛姐在说什么,他没听进去。只是习惯性地笑着,应着,躲着那只不老实地想往他身上搭的手。
等到那十瓶洋酒端上来,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牛姐看着那些酒,眼睛亮了:“小白,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啊?”
白飞鸟笑着给她倒酒:“牛姐高兴就行。”
牛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他,眼神更黏了。
白飞鸟笑着,心里想的是别的。
他想,林池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哪个包厢?
陪哪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