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80)
他也真的是醉了。相似的五官,相似的身形,相似的气质。但那个人不是他,永远不是他。
因为那个人没有他这一千多个世界的记忆,没有他这许多年的等待,没有他这浑身上下积攒了无数世界的气运。
那个人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用来填补他们内心空洞的、可怜的、可悲的替身。
自从拥有了超越所有主角的位格,原著的气运之子根本加起来都无法对抗自己。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李栩,萧梓清,严屿,千幸鹤,郑轩,郑枭,都曾经和自己表白过。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的身份,看到了他的照片。
然后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前赴后继地扑过来。李栩送来了价值连城的珠宝和房产证,萧梓清弹了一首他专门为他写的曲子,严屿派人送来了厚厚的一沓情书和一个小岛的所有权,千幸鹤画了一幅他的肖像画,郑轩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万字长文。
结果都是被自己无情嘲笑。他当着李栩的面说“你连我男朋友林白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把萧梓清送的音乐会门票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把严屿的情书和小岛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没有留情面,因为他们配不上自己。
只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见过白飞鸟。他找过。在A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家烧烤摊,每一所大学,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动用了池优集团所有的资源。没有。白飞鸟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像一片叶子飘落进了河流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想起白飞鸟,心中一紧。那个在烧烤摊后面穿着灰色卫衣、低着头翻串的少年。那个在夜色里穿着服务生制服、戴着面具、抱着他跳舞的人。
那个在豪车里穿着定制西装、气质矜贵、会在深夜处理文件到很晚的人。那个会在清晨把早餐端到床边、会在午后的阳光里从背后抱住他、会在深夜的月光下亲吻他额头的人。
那个他说“小鸟,要一起洗澡吗”就会脸红到耳根的人。
那个他爱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以为终于可以在一起的人。
居然消失了。
难道因为他是被自己攻略的最后一个对象,也是反派,所以被自己这个成为了新世界反派的人取代了位置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虽然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每一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平行线不会相交,因果不会重叠。
但是,他仍然会因为其中的一点点可能性而感到焦心。那些可能性像蚂蚁,在他的心上爬来爬去,不疼,但痒,痒得他受不了。
他猛喝了一口伏特加。酒液从喉咙滑下去,这次他没有感觉到辣,只有苦。他喝了很多,一杯,两杯,三杯。伏特加的度数很高。
然后,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吧台上的灯光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晕影。他的头越来越重,像灌了铅。最后,他终于也是醉倒在了吧台上。
他的脸枕着自己的手臂,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抖。呼吸里有伏特加的味道,苦涩的,呛人的。他的手还握着酒杯,手指松松地圈着杯壁,像是随时会滑落。
酒吧的角落里,一个男人已经窥视了他许久。他的目光像一条毒蛇,从林池走进酒吧的那一刻起就缠上了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在林池的腰、背、颈、锁骨上流连。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阴险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在倒计时。终于,终于要让他的手了吗?他看着林池趴在吧台上的样子,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林池伸了过去。手指一点一点地靠近,像蛇在接近它的猎物。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一巴掌打开了那只手。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只手不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它的主人站在林池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酒托制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领结。
他的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了眉眼的,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存在感,像一个影子,像一个背景板。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像是刚成年的样子,带着一点沙哑,一点慵懒,一点不耐烦。
“别碰他。”
那个男人捂着被打开的手,瞪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酒托,想发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客人正看着这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玩味。
他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酒托低下头,看着趴在吧台上的林池。他的目光从林池的头发移到眉毛,从眉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